话音未落,整辆马车猛地向下一沉,车轮重重砸进了一处被雨水冲刷出的深
坑之中!
「轰!」
剧烈的震动瞬间将赵逸凡整个人弹飞了半寸,又重重跌回板凳上。脑海中一
阵天旋地转,耳膜嗡嗡作响,胃里更是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嘶--!」
一阵钻心的剧痛撕裂般袭来,赵逸凡倒吸一口凉气,痛得脸色煞白。他颤抖
着低下头去,借着车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缕微弱昏光看去--
只见刚才好不容易止住血的大腿根部,那块雪白的绷带布条已被浓稠的鲜血
重新渗透,正顺着紧贴裤管的肉缝,一滴滴渗了出来,在车厢地板上滴答作响。
车厢晃荡得愈发剧烈,昏暗的光线里,只剩下车轴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与
赵逸凡压抑的抽气声。
便在此时,原先坐在车厢另一侧角落里、神情一直有些茫然沉寂的莫杏儿,
见赵逸凡伤口渗血,眼底陡然掠过一丝异样。是焦灼,是关怀,更是女人作为器
灵的本能。
她欠起身子,轻盈地挪了过来,柔声问道:「主人,你没事吧?」
「主人」这两个字从她口中吐出,落在赵逸凡耳中宛如平地惊雷。他嘴角抽
搐,极不自然地往后缩了缩:「莫女侠……使不得!不必客气,更不必称呼我为
什么主人……」
莫杏儿微微摇头,眼波沉静却带着股不容动摇的执念:「既然已被您调谐,
您自然就是奴家的主人。」
说罢,还没等赵逸凡反应过来,她那双纤细修长的素手已然伸了过来,径直
落在他腰间的系带上,神色自若地开始解他的外裤。
「你……你干什么?!」
赵逸凡大惊失色,一瞬间囧得面颊通红。然而他大腿带伤、手脚发麻,根本
来不及阻拦。只听得软布滑落的声音,不过转瞬工夫,外裤便被她麻利地褪下了
一半,露出了白花花的腿根与那块早已被鲜血浸透、狼藉不堪的包扎处。
莫杏儿美眸微凝,眼中浮现出一抹困惑与关切,低声问道:「主人,您这是
何时受的伤?」
赵逸凡苦笑,心想,这不就是半个时辰前,你的前一任主人搞的嘛。
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可见这个器灵调谐,有点门道啊。
离得这般近,赵逸凡能闻到莫杏儿身上那股洗去污秽后散发出的淡淡体香。
说来也怪,适才打斗已久,莫杏儿原来的白衣,多少有点污秽,更免不了有
点汗意;
但自打被重新调谐后,莫杏儿却如新沐浣衣了一般,整个人都洁净非常。
他下意识地打量起眼前这位人妻--论姿色绝美、身姿高挑,莫杏儿或许比
不上黄斯瑶那般夺人眼球;可她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人妻独有的温婉与端庄。赵
逸凡暗自嘀咕,这要是在后世,换上一套利落的OL职业装,妥妥就是个知性从容
的高管姐姐。
--而且,她的胸可是比黄斯瑶大多了。而她的小穴……赵逸凡咕嘟吞了一
口口水,女人跪趴着,小穴被鞭打至潮吹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正当他出神间,莫杏儿已经伸手去解那被血浸透了的包扎。
先前在迎春坊打斗刚结束,黄斯瑶不过是找老鸨要了两块白布,胡乱在他伤
口上缠了两圈。校花大小姐一不精通医术,二来又心急气躁,包扎得自然是一塌
糊涂。
「啊呀……这包得也太潦草了。」
莫杏儿轻叹一声,秀眉微蹙。她指尖如飞,极其精准地点了伤口外侧的三处
大穴。
说来也怪,三指落下的瞬间,原本还在汩汩外涌的鲜血竟然奇迹般地止住了,
只剩下边缘微微渗着些许血浆。赵逸凡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暗暗惊叹:有点东
西啊,这些古代人。
然而,止住了血,莫杏儿那张端庄沉静的脸庞上却又浮现出一股手足无措的
茫然感。
她低着头,看着那皮肉翻卷的伤处,自言自语般念叨着:「此处荒郊野岭,
手头又无金疮药,主人受了这等皮肉苦,可如何是好?」顿了顿,她眼神又是一
紧:「也不知道这暗器伤口里……是否有毒?」
赵逸凡听在耳中,心里不以为然:
这伤口当然是没毒的。一来,刚才涌出的鲜血,都是红红的,毫无半点发黑
发腥的败血迹象;二来,自己受伤,至今已过了半个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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