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别的中文说得蹩脚,“老公”和“操我”这种高频词汇练得顺溜倒也合理。
他儿子低沉闷哼了一声。
然后是一阵寂静。
沈建军以为结束了。
但过了一小会儿,又听到那女人在说什么,隔了墙听不太清,只能隐约捕捉到“好啊你”“敢跟妈这么说话”的音节——
然后是“啪”的一记拍打声,清脆响亮,像是拍在某个人屁股上,紧接着是一声新的齁叫和一连串沈建军听得懂的英文。
“Wrong hole!Wrong hole!That\'s my——啊——no——don\'t——”
“Wrong hole!Wrong hole!That's my——啊——no——don't——”
然后是床板猛烈的撞击声、女人齁哑的尖叫、和剧烈的挣扎声——那挣扎听着激烈,却怎么听都带着一股欲拒还迎的意味,双手拍床的声音和齁叫的频率完全同步。
沈建军翻了个身,摇了摇头,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臭小子,真能折腾。把人家外国媳妇都操得齁齁直叫。体力好,随我年轻时候。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床板的撞击、女人的齁叫、英文的脏话和中文的“老公”交杂在一起,偶尔还有几个听起来像俄语但发音明显卡壳的音节。
沈建军闭上眼睛,在黑暗中为自己儿子旺盛的精力和儿媳奔放的热情感到一丝复杂而无奈的骄傲。
第二天早上,沈建军起床的时候隔壁终于安静了。
他穿上拖鞋走到厨房,看到金发碧眼的儿媳妇已经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
灶台上煮着粥,切好的葱花整齐地码在碟子里——和他老婆的刀法一模一样。
她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冲他笑了笑。
蓝色美瞳在晨光里显得格外亮眼,金发有点乱,被她随意夹在耳后,脸上化了淡妆但遮不住眼底轻微的疲惫。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不像昨晚那么暴露了,但领口还是能隐约看到锁骨下方一小片肌肤上的淡淡的痕迹。
“Good morning, 爸爸!早饭——”她指了指灶台上的粥,“中国早饭。My husband还在睡。He was very——中文怎么说——very tired last night。”
她说“tired”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沈建军干咳一声,接过她递来的粥碗。
粥很香,火候刚好,和他老婆熬的一模一样。
他在餐桌前坐下,莉莉娅——这位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歪着头问他“粥好喝吗”的金发洋媳妇——正用王美兰那双他看了大半辈子的手端起豆浆机往杯子里倒。
他喝了一口粥,确实好喝。
“莉莉娅,”他放下碗,想起昨晚听到的那些声音,忽然来了好奇心,“你在俄罗斯做什么工作的?”
金发女人愣了一下。她放下豆浆机,用手指卷着自己肩头一缕金发绕了两圈。“模特。Fashion model。”
“噢,模特。”沈建军点点头。
他不是很懂模特这行,但他看电视上那些模特确实都是高个子大长腿。
“那你俄语——说两句俄语听听呗。我这辈子还没当面听过俄语呢。”
金发女人卷头发的手指停住了。
她沉默了一拍。然后放下头发,优雅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朝沈建军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Oh, 爸爸, I grew up in——怎么说——international family。 很小就离开俄罗斯了。所以Russian——not so good。 英语和中文is better。 My Chinese is much better than my Russian now。 你听懂吗?Russian, not good。 Chinese, good。 English, also good。 But Russian——nyet。”
她说完抿着嘴耸了耸肩,那耸肩的动作和一个真正的西方人如出一辙。
沈建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个在外国长大的俄罗斯人——大概是什么移民二代之类的吧。
他心想这世界真大,什么人都有,一个俄罗斯人不会说俄语,倒也正常。
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爸,粥糊了。”沈超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他穿着T恤靠在门框上,头发乱糟糟的,锁骨上有一道新鲜的抓痕。
他看了一眼正端着豆浆机的金发女人,又看了一眼正端着粥碗的父亲,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硬生生忍住了。
“没糊啊。”沈建军低头看了眼碗里的粥,“好好的。”
“哦,那可能是我闻错了。”沈超走进厨房,从背后经过“莉莉娅”身边的时候,手掌在她包臀裙紧裹着的臀部上轻轻拍了一下。
金发女人手一抖,豆浆溅出来几滴落在灶台上。
她转过头瞪了他一眼,用口型说了一句绝对不是英文的话。
沈超端着粥碗坐到餐桌前,低头喝粥,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起的弧度。
沈建军继续低头喝粥。
他什么都没看见。
他只是在想这个儿媳妇虽然俄语不太好、英语也怪怪的、中文有时突然很溜有时又突然卡壳——但人确实不错。
热情。懂事。会做中国菜。就是穿得少了点。
他喝了一口粥。粥的味道和他老婆做的别无二致。
她什么时候从三亚回来来着?
【待续】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