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凛没再说话,直接将那枚赤红丹药塞进沈青云嘴里。
“咽下去。”
沈青云喉结滚动,咽下丹药。
他微微偏头,看着薛凝那张强装镇定的脸。
“多谢薛阁主关心。我没事。”
他嘴上说着客套话,搭在薛凝肩膀上的手却并未收回。
指尖依旧停留在那个位置,若有若无地感受着那份惊人的柔软。
薛凝被这隐秘的触碰折磨得骨头发酥,险些卸了力道。
“慕白。”
薛凝转过头,看向还杵在一旁的儿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娘?”
“慕儿,去下面看看。安抚宾客,清点伤亡。这里有我们。”
林慕白犹豫了一下。
刚才那场战斗虽然短暂,但金丹、元婴级别的灵力碰撞,确实波及甚广。
下方流水席肯定乱作一团。
“好,我这就去。沈大哥,你好好疗伤!”
少年担忧地看了沈青云一眼,踩着飞剑,化作一道流光向下方掠去。
看着林慕白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云层下,薛凝紧绷的后背才微微放松下来。
她侧过身,不动声色地避开了沈青云那只作乱的手,往旁边退了半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羞愤与后怕。
“走吧。”司空凛拉长了声音,眼角余光扫过薛凝微微发颤的腿根,“伤得这么重,得找个好地方躺着才是。”
薛凝没有反驳。
“去后堂。”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的燥热,声音压得很低。
“那里是我之前治腿的地方,药浴的池子和祛毒的阵法都还在,疗伤的物件也齐全。”
司空凛听到“后堂”两个字,脚步微顿。
“后堂?治腿的地方?薛阁主那双腿,当初可是治得惊天动地啊。怎么,他这回伤的是肩膀,难不成也要去那池子里泡一泡,顺便再温习一下那套枯木逢春的推拿手法?”
薛凝假装没听懂她的弦外之音,只是揽着沈青云腰身的手指微微收紧。
“司空长老若是觉得不妥,大可另寻他处。只是沈上使这伤,拖不得。”
司空凛轻嗤一声,没再多言。
三人化作流光,由二女一左一右夹着受伤的沈青云,朝着剑阁后堂掠去。
第23章 沈上使公然握紧阁主玉手
剑阁后堂。
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三人谁也没说话。
司空凛架着沈青云的左臂,薛凝扶着他的右侧。
这是一种极其怪异的平衡。
屋内陈设未变,靠墙的药柜,中央的木榻,还有屏风后那紫檀木轮。
司空凛将沈青云扶到榻边坐下。
沈青云左肩的衣襟已被鲜血浸透,那灰色死气如跗骨之蛆,蛰伏于经脉深处,挥之不去。
“这灰气古怪,得先把坏死的血肉剜掉,再以灵气封穴。”
沈青云右手并拢两指,点在左肩几处大穴上,暂缓了死气蔓延。
他单手不便操作,视线扫向一旁的案几。
那里摆着玉刀、药棉和几瓶拔毒的散剂。
“我来。”
司空凛大步跨过去,一把抓起玉刀和药棉。
她平日里握惯了剑,此刻捏着那柄玉刀,倒显出几分笨拙与生涩。
“你行不行?”沈青云瞥了她一眼。
“少废话。”司空凛挑了挑眉,“我堂堂元婴剑修,连根头发丝都能劈成两半,还剔不掉这点烂肉?”
沈青云左臂伤势带来的钝痛尚未消散,此刻却觉得比刚才被符文击中时还要棘手。
司空凛走到榻前,俯下身,盯着那处血洞,眼神一凝。
玉刀又快又狠地扎入皮肉……
“嘶——”
沈青云倒吸一口凉气。
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哪怕刚才被符文贯穿时,也只是闷哼了一声。
但此刻,他额头青筋突突直跳,连带着脖颈处的肌肉都绷得死紧。
司空凛这一刀,准头虽足,力道却如斩金截铁。
刀锋剜去腐肉之余,更生生刮过肩胛骨,激起一声令人牙酸的钝响
“你……”沈青云咬着牙,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司空凛手一抖,玉刀悬在半空。
她看着沈青云额头渗出的冷汗,语气里少了几分底气:“我……我没用多大劲啊。”
“你那是剔肉还是剔骨?”
一只白皙的手从旁边伸过来,不容置疑地抽走了司空凛指尖的玉刀。
薛凝站在榻旁。
她那一身暗金色凤纹长裙还带着夜风的凉意,裙摆上的褶皱在走动间轻轻摇曳。
“司空长老,治伤不是杀人。”
薛凝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司空凛自知理亏,撇了撇嘴,没反驳。
她怯怯地把手里的药棉和纱布一股脑塞进薛凝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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