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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几处晚风来】(18)(贺冠加长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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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夜色沉得温柔,鞭炮声此起彼伏,火光在黑夜里炸开又消散,满城都是跨年的烟火气息。

  “妈,我们也下去放!”

  “嗯。”说着,老妈起身围起我刚送她的围巾,将就居家的棉服,把挂在门厅的长羽绒服套在外面,戴上毛绒帽,换上一双保温的雪地靴。我也进屋,穿上自己的羽绒服和棉帽,把烟花、爆竹带上,和老妈挽着手出门。

  那时候对城市燃烧烟花爆竹,管得还没那么严,我带着老妈找了个开阔地,放起了烟火。

  手里捏着小小的鞭炮,点燃,又扔,亮一下,又灭一下,光影来回撒在老妈的眉眼之间,衬得她眼眸清亮柔软。

  “妈,放烟花。”

  “嗯。”我给老妈点燃引线,稍事,一阵雪亮的烟花喷出,惹得老妈开怀大笑,手上绕着圈看烟花绚烂。而我,看着老妈,她眼里映着的,全是烟花的火光点点。这一幕,突然,把我的思绪拉回到16岁的厦门新年夜——

  我靠近海时,海不说话;

  我凝望你时,你不说话;

  那年的心动放不下,晚风伴我走天涯。

  一场新年烟花,换来日日念她,

  别笑我爱上了天边的云和霞,

  我爱的,其实是你眼里盛着的烟与花。

  本来是一个很美好的日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种触景生情的感觉,想起小时候的稚念初萌,想起初中的情窦初开,想起高中的情愫封藏,又想起现在的爱而不得。我一直告诉自己,你已经很幸运,很幸运了,老妈够宠溺你了,但一股真实的苦涩的味道,抑制不住的从两腮翻涌出来。我相信不是恋母的孩子,没人能懂这种苦涩的感受。

  “咋啦?”老妈看出我有点伤感,笑着问我。

  “没啥。”

  “心思不要太重。”老妈声音柔柔的说。

  “我也不想,放不下。”老妈不问还好,一问,舌下分泌出一股淡淡苦苦的口水,两个腮和鼻头一直发酸。

  “放不下也得放下。别想了,刚刚问你,新年愿望是什么?还没回我呢!”

  我想说,我的新年愿意是你把自己的肉体和爱,全部打包送给我,你做得到吗?想到这,我垂下头叹了口气。

  “说吧,看你妈能不能做到。”

  我眼睛一亮,抬起头,望着老妈:“什么都可以吗?”

  老妈一愣,连忙半打趣,半告诫的说:“那些乌七八糟的,就别来了哈!”

  “哦,妈,我刚刚想到,那年厦门过年的事了。”我想说当年错过的表白、错过的吻。

  “嗯?”老妈轻轻颦起眉,想了想说:“想去台湾吗?”显然,老妈想到的是日光岩,没看到台湾的遗憾。

  这倒也是个不坏的新年愿望:“想,想和你单独去。”

  “那倒有点难度。”老妈笑着说。

  “没难度,就不叫愿望了。”

  “嗯。我考虑考虑。”

  “妈,那我想先弥补一个遗憾。”

  “什么遗憾?”

  “就是,厦门我们一起看烟火,那时候,我好想向你表白啊!”

  “傻孩子。”

  “你给我吹了眼里的沙子,我抱着你,那时候就好想、好想、好想亲你啊~”说到情动时,我牵起老妈的双手,刚刚飞舞着放烟花的小手,冰凉冰凉的。

  “哦?”

  “后来,一直恨自己,恨自己没勇气,恨了好久好久好久。”

  “哈哈哈,现在呢?”老妈脸颊被夜风吹得微微泛红,睫毛轻轻颤动,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我,眼神软得似水,静静望着我,带着一点期待。

  “现在,也想。”我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轻轻揽住她的腰,拥着老妈缓步退到路边暗处。

  厦门的焰火一冲飞天,绚烂夜空;家乡的烟花闪耀除夕,不遑多让。

  两个穿着羽绒服、戴着帽子的母子隐在阴影中,不易察觉,就算看见了,在旁人眼里,也只是普通的情侣。我低头贴近老妈,鼻尖轻轻蹭过她冰凉的鼻尖。

  老妈没有躲闪,微微仰起头,温顺地迎向我,两瓣渴望的唇又贴在一起。新年钟声已经敲响,爆竹更加响亮,天上的烟花更加绚烂,似乎在为我和老妈欢呼,两张嘴、四瓣唇,这一贴,就是一年连着一年。

  这是带着积攒了多年心动与遗憾的吻,老妈的唇瓣依然脂凝蜜润,柔软得不像话,凉凉的触感瞬间锁住所有心绪,周遭的鞭炮声仿佛骤远,世界安静下来。我舌头轻轻送到老妈唇边,老妈立即张嘴迎了进来,里面的口水合着酒味冰冰凉凉,让人发醉。我轻轻拥着老妈,将之前所有未说出口的喜欢、所有未尽的温柔、所有对新年的期许,全都融进这个绵长深情的吻里。

  肉棒不由自主的发硬,我需要更多,我轻轻呼唤:“琳儿~”是的,我就是要继续模糊母子身份,不停打破母子界线。

  “嗯。”老妈羞愧的回答,声音糯糯的。

  我找到羽绒服拉链,想拉开。

  “冷。”老妈抓住拉开的拉链。确实,户外蛮冷的。

  “嗯,妈,走,回了,反正烟花也放完了。”

  “好。”老妈拉上拉链,挽起我手臂,贴在我肩膀,缓缓往家走去。

  电视、空调没有关,春晚已经结束,难忘今宵都没赶上。但这点遗憾相比弥补厦门的缺憾,实在不算什么。

  我打开电暖炉,等老妈脱掉羽绒服、雪地靴、围巾,招呼老妈快来被窝里取暖,然后关掉电视和灯光,屋里陷进一片幽暗,再把电暖炉对准卧室方向,我和老妈的身影隐入一片黑暗,相反,卧室那边有电暖炉照着,动静一眼观尽。

  “你爸醒了怎么办?”我的心思老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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