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9-09



　　九、桥边姑娘-21 山雨欲来

　　妹儿回家的当晚就发起了高烧，一直持续了三天，吃了退烧药都无济于事，
妹儿爸妈说要带妹儿去医院打针，妹儿死活不同意。

　　外婆说是妹儿那晚出去冲撞了某些不好的东西，请来了村里的苗医。

　　苗医是个七十多岁瞎眼的老奶奶，面容慈祥，从妹儿记事起，村里人有任何
科学和医学解决不了的事都会找她，所有人都叫她周奶奶，一生无儿无女，看事
报酬全凭村民本心，基本是一包红糖两把面，外加一个水果罐头。

　　周奶奶枯瘦的双手在妹儿滚烫的脸颊上缓缓移动，半刻后，又轻轻的拿起妹
儿的双手，仔细的摸了摸妹儿的手骨和手心的纹路。

　　摸完后，周奶奶老神在在的对围在妹儿床边的外婆和妹儿父母说：孩子最近
虽有波折，但总的来说有惊无险，祖荫福缘深厚啊，一生温饱无虑，无病无灾，
晚年有福可享……

　　周奶奶吩咐妹儿妈找来一个大瓷碗，装满大米，用红布盖住，在妹儿的额头
缓缓移动，同时嘴里念念有词。

　　几分钟后，周奶奶停下动作，揭开红布，碗里原本装满的大米少了一小半，
周奶奶吩咐妹儿妈把剩下的大米煮了给妹儿吃下，便在妹儿家人的搀扶下颤颤悠
悠的下楼了。

　　妹儿烧的脸颊通红的裹在被单里，胸口一阵强烈的恶心感袭来，妹儿趴在床
沿，一阵干呕声后，地板上布满大滩散发著刺鼻气味的呕吐物。

　　妹儿再度沉沉睡去，梦里各种面容狰狞的怪兽不停追赶撕咬着妹儿，睡梦中
的妹儿不停的扭动着身体，满嘴胡话，香汗淋漓。

　　夜幕降临，妹儿妈正在灶台上炒着土鸡肉，妹儿缓缓的跨过厨房门槛，轻轻
的叫了声妈。

　　妹儿妈赶紧放下锅铲走向前，手背轻轻的探在妹儿的额头上：妹儿醒啦，感
觉怎么样……哎……退烧了哎……是不是饿了……马上啊……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你先去那边坐着休息一下……

　　妹儿妈一边掀开锅盖，一边继续唠叨：白天你朱珠姐也过来了，还给你提了
两个罐头……你个疯丫头啊，以后晚上可不兴再往外面瞎跑了……

　　妹儿坐在火坑旁的凳子上：妈……我梦见一个穿军大衣戴八角帽看不清面孔
的人，但是我觉得很熟悉……

　　妹儿妈一拍大腿：哎哟……那不就是你外公吗……你外公过世的时候就是这
身打扮……

　　吃饭的时候，桌上多了一付碗筷，碗里盛着米饭和几块瘦肉，筷子直直的插
在碗里，旁边还倒了一小杯白酒，妹儿妈一边念叨着祖宗保佑，一边把鸡腿夹进
了妹儿的碗里。

　　妹儿咀嚼着香喷喷的鸡腿，没来由的想起梦境里那个身着军大衣戴八角帽拄
着拐杖的老人，在怪兽重重包围下，把妹儿护在身后，嗓音苍老，却让妹儿无比
心安：孩子别怕……

　　吃了两个鸡腿，炫了一大碗鸡汤的妹儿感觉整个人又精神抖擞了，倚在二楼
的栏杆上，看着朱珠姐家的二楼已经熄灯了，望着不远处医院的方向发了会儿呆
，妹儿坐在书桌旁，补习起这三天落下的作业。

　　醒醒的第二天，妹儿背起书包去上学，朱珠姐和壮壮哥正从道路的那头手牵
手走过来，壮壮的手里提着刚买的新鲜猪肉。

　　朱珠大老远看见了妹儿，匆匆的迎上来，摸着妹儿的额头关切的询问着妹儿
的身体状况，壮壮哥在一旁轻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幕。

　　邓老师正站在教室门口，面容憔悴却一如既往的亲切的与每一个进入教室的
学生招着招呼，妹儿与邓老师打过招呼，低着头快步的走进了教室。

　　还未到上课时间，小苹穿着新买的裙子坐在后排，与周围的几个同学正在交
头接耳，看见妹儿走进教室，小苹撇了撇嘴，仰起脖子，把头扭到一旁，像一只
骄傲的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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