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情好。」
马褂青年笑着点点头,便真就慢悠悠走到杂货铺子前,略过一旁门槛内站着
的年轻男子,继续慢悠悠在货位上闲逛了起来,视线四处晃悠。
岚卿钟眉头一皱,这人怕不是偷东西的蟊贼来着,正常人哪有这样端着货位
的?只是心中顾虑着和气生财,便耐着性子没说话,视线一直落在来回闲逛的青
年身上,防止他趁着自己不注意偷上两个杂物摆件。
虽然进货价格不高,可怎么着他也算是杂货铺子的半个主人,况且才没帮她
看一会铺子,便连着丢了俩东西肯定不太好。
柳丹虽然不会说啥子,但难免不会口头上埋怨几句,赔钱不收显得生分,转
头还要骂他几句心思粗疏的。
岚卿钟端详了一会,实在憋不住了,问道:「你要买啥子?找不着货我帮你
找。」
马褂青年转过头面露疑惑,「诶,要收钱了么?」
岚卿钟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只是怕你找不到白忙活,我来找更快些,有
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也不耽搁你的时间。」
马褂青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不碍事的。
话说到这一步上,岚卿钟便只好闭嘴不言,装作开始打理起了货物架子,视
线却一直跟在一旁东望西凑的青年身上。
马褂青年好像对此恍若未觉,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慢悠悠逛着。
铺子不大,总共也就那么十来步的地儿,货架子也不多,而且大多数还是些
廉价的日用品,但青年愣是从头到尾仔细逛了个遍,差不多得耽搁了一盏茶的时
间,最后啥也没买,就这么离开铺子,往巷子另一头走去。
临走之前,青年道了声谢。
岚卿钟眉头紧皱,但苦于期间一直未曾看到青年伸手顺了摆件,他也不好去
搜身,只能作罢站在门槛外目视青年去往酒水铺子那边,果然背影一顿,转头就
拐进了酒水铺子里。
嘶……怎么越看越像蟊贼呢?
不行,趁着青年还没走远,他得检查一番铺子内的货物有无缺少……结果却
与预料之中恰恰相反,未曾少一件,皆物在原位不动。
岚卿钟眉头紧皱,很快摇了摇头,也没在意这古怪至极的青年究竟是不是一
个真蟊贼,只要没偷他铺子里的东西,其它都好说,别家被偷了他才不管,没那
个闲功夫。
岚卿钟重新站在门槛外,吹了一会冷风压下心中没来由的燥热意味,可能是
他想多了,一直等到柳丹洗澡了澡穿上黄缎子走了出来,调侃了句火气还没散啊?
岚卿钟哑然失笑,内心思虑片刻,便将方才那古怪青年与妇人说了大致经过。
柳丹的发梢还在淌水,闻言果然面色一愣,很快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没好气
道:「偷了就偷了呗,能避着你没被瞧见,算他有本事,当是我送给他的好了。」
第8章:总有机会的
岚卿钟摇头失笑,「算了,究竟偷没偷,还做不准,我就是单纯觉得这人不
像个手脚老实的。」
柳丹撇了撇嘴,没好气道:「那你咋还让他进来?」
「这不是做不准么。」
岚卿钟面色尴尬,讪然一笑。
柳丹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行了,哪里凉快哪待着去,我这不需要你了。」
岚卿钟瞠目结舌,哑然道:「这就赶人啦?」
柳丹斜视着他,「不走留着过夜啊?你不怕嚼舌头我怕,不留你。」
岚卿钟点了点头,没再厚着脸皮多待一会,好歹基本天天都会来,刚才也不
过随口一说罢了。
就是与丰腴妇人站在门口闲聊片刻的功夫,视线中,那位马褂青年从酒铺内
走了出来,不清楚买了酒水没,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拐角中。
岚卿钟看向已回到铺子内的柳丹,轻声道:「那我走了?」
柳丹待在柜台后,没好气道:「赶紧的。我这的锅灶小,做不了两个人的饭,
你又不是不知道。」
岚卿钟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也曾试图给铺子后院灶房内换上一口稍大些的锅,只是丰腴妇
人不愿意,当时还调侃过他--咋啦,买口锅准备住下来啊?滚边儿去,这里没
你位子。
岚卿钟道别后,回头往铺子内瞅了一眼,见她故意手掌托着下巴闭着眼睛不
与自己对视,就此收回视线去往巷子前面的酒水铺子。
巷子两边,只有一个人高的夯土墙沿,隔着一段距离便有一家紧闭着的门户,
大多都是没人住生了灰的空院子,主人早搬去别的地方落脚了。
青山镇太偏,总是留不住向往外界的年轻青壮们,如今镇子里也就剩下那么
一些单身汉子,以及孤寡老人和孩童们了。
只是凡事总有例外。
好比这家酒水铺子的掌柜,就是个年轻人,仗着家境凑合不愁吃喝穿暖,便
就此接过家里一家闲置铺子,改来卖酒水度过日子,没啥大志向,偏爱整天待在
铺子里不问世事,除却少有的几次岚卿钟瞧见年轻掌柜实在熬不住出去耍了几天,
其余时候基本都在酒水铺子内看盗版的小人书。
这个时代,能买得起薄薄一指厚手掌大小的书册看,都不是贫穷人家,基本
衡量一个人是否家境阔绰,便可以问问他最喜欢看哪些典论或是书画,目光躲闪
支支吾吾答不上来的,那肯定是脚底总踩着泥泞的底子了。
年轻人有个文绉绉的名字,岳温墨,还真是再直白不过的名字,听说他娘生
下他时,迷上了那些文绉绉的墨水诗词,便给他取了这个名字,希望自个儿子有
点出息,将来也考个秀才举人啥的。
结果往往事与愿违,名字起得越是往某方向期盼,事实往往越是相反。年轻
掌柜打小就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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