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呼应的小提琴,旋律随之舒展上扬。男生手腕轻转,琴弓平稳滑动,绵
长的主旋律空灵又辽阔,褪去了青涩的稚嫩,多了几分澄澈的深情。
他的弦音穿梭在钢琴的音浪之间,时而贴合依偎,时而轻盈上扬;
--仿佛远行到了宇宙的尽头;仿佛那亘古不变的旷野中,少年少女并肩而
立,向着微光肆意奔赴。
良久,曲毕。最后一组和弦轻轻落下,弦音温柔消散,礼堂瞬间静谧无声。
余音袅袅,在空气里温柔盘旋。少男少女几乎同时停下动作。林槿抬眸相视,
男孩的眼底,皆是无需言说的笑意。
「我也报考了上海音乐学院。」最后,李鑫逸说,「希望可以和你再做同学。」
……
林槿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了。初夏的夜有点凉,可是,女孩出了
新江湾城地铁站,就开始一路小跑。细细的脚踝,白袜和黑色板鞋在雪纺裙下翻
飞,煞是好看--可是林槿自己不这么觉得,她跑得都有点微微出汗了。夜色沉
沉地压下来,新江湾城的高档别墅区在黑暗中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堡垒。路灯把她
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她一边跑,一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自家别墅三楼的方
向,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与战栗。
家里没人,除了……这一点林槿是知道的。每周五这个点,妈妈就会借口要
度过「二人世界」,让爸爸陪她去市区逛街吃饭;而作为女主人,妈妈也会「好
心地」让阿姨,司机早早下班回家。于是,偌大的三层别墅,就只会剩林槿一个
人。
到家后,林槿有点忐忑。在玄关处,她先是蹬掉了板鞋,却没有脱棉袜,直
接屐拉着拖鞋上了二楼。沉重的防盗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屋子
里冷清得可怕,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味,却没有任何生人的气息。
二楼是爸妈的卧室。女孩竖起耳朵,警醒地听,周围四下静谧,只有远处小
区外街道上零星的三两声响。她小小地舒了一口气,然后,踮着脚,非常轻缓地
往三楼走去。
像一只归巢的兔子。她蹑手蹑脚地推开自己房门。
屋里没有人。淡黄的护眼灯下,青色的床单和被子整整齐齐。书桌上是自己
亲手收拾的一丝不苟。窗户原本也是开着的,窗帘在微风拂过时安详地摇摆。
林槿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她把书包胡乱丢在床上,然后嘴里叼着橡皮筋,双
手把两鬓柔顺的长发拢到脑后,再结结实实地扎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还是有点
热,得开空调啊。她心想。随后,她推开了琴房的门--想把李鑫逸给的谱子再
练一练。
然后,她就被黑暗中的一双大手拦腰抱住了。那双手极其粗糙,带着一股刺
鼻的烟草和劣质男士古龙水混合的味道,力道大得惊人。林槿单薄的身体猛地往
后一撞,整个人瞬间被禁锢在一个冰冷而结实的怀抱里。随即,其中一只手,毫
不客气地攀援上了自己的胸。林槿没有喊叫,她似乎早就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习
以为常,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她只是安静地低头看着。
穿了一整天很仙的一字肩针织衫,原本好整以暇哦。现在在男人的手中疯狂
扭曲变形。那淡蓝绿色的网格在粗暴的揉捏下被扯开极大的缝隙,露出里面纯白
背心包裹下的娇嫩轮廓。
随即,她感到一张胡子拉碴的大嘴从背后的阴影里,凑了上来;肆无忌惮地
舔舐着自己白皙、修长、有着微微汗意的脖颈。女孩敏感的脖颈泛起一层细小的
鸡皮疙瘩,她无助地仰起头,忍不住「嗯」地嘤咛了一声。
「小槿,你今天穿得很漂亮嘛。」身后的男人说道。林槿死死咬着下嘴唇,
沉默不言。今天到底多少人说过这句话了?她心想。
「但是你迟到了。晚回家了……一个小时。」身后的男人桀桀怪笑道。他的
手指隔着薄薄的雪纺裙,用力地在女孩的大腿根部掐了一把,疼得林槿身体微微
一缩。
「对不起。排练延期了一会儿。」林槿终于说话了,声音打着颤:「主人。」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极致的顺从与极力压抑的恐惧,黏糊
糊地消散在琴房冰冷的空气里。
「没事,还有两个多小时,你爸妈才回来,够我们干很多事情了。你说是不
是?我的乖宝贝?」男人说着话,把女孩搂着转了过来,随即他打开灯。原来是
个个子很小的精瘦男人,甚至比林槿还矮上一些。灯光骤亮,刺得林槿微微眯起
了眼睛。眼前的男人面容枯槁,眼神里却闪烁着某种病态而亢奋的绿光,那干瘦
的身躯在宽大的衬衫下显得有些滑稽,但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却让林槿动弹不
得。
就是此刻,女高中生的后脑勺被男人按着,被迫地俯下头来--与其是说男
人吻上去,不如说是女孩自己低头吻了上来,很奇怪的一种姿势。但林槿认命般
地闭上了大眼睛,然后她伸出了舌头--马上被男人绞进嘴里。两人接吻发出
「啧啧」的声音。琴房内死寂一片,只有这黏稠、粗暴的唾液交换声在不断放大,
女孩纤细的手指死死抓着自己的裙摆--她根本不知道这种
本章未完,点击[ 数字分页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