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刚开始,西欧斯就往里塞人,有够急的啊。
“哦?不知这位代表是何方神圣?”宋舟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尤里尔咧嘴:“她叫沈瑶薇。这女人可不简单。”
他将最后一口茶仰脖灌下,润开嗓子继续倒:“可惜,锋芒太露站错队。卡尔经理跟她的顶头上司凯西副总向来不对付。索性借这次机会把她流放到您的防区当‘驻外代表’。美其名曰开拓新市场,实则是把她一脚踹出权力中心。”
“能在凯西手底混到安全副主管的位子,本事肯定是有的。”尤里尔擦把嘴,“但具体什么来路,脾气咋样,我不清楚。但她不是文职出身,是实打实从外勤杀上来的。”
“这种人被贬走当驻外代表,该憋多大的火,您应该想象得到。”
宋舟点点头,面色如常。
尤里尔的眼神突然转得促狭,流出男人之间才懂的意味:“宋营长,这女人能力顶尖,长相更是一朵红玫瑰。她到底能成为贵部发展的利剑,还是变成扎手的毒刺,那全看您……有没有本事去驯服她了。”
“上尉。”宋舟端起茶杯,“多谢你这份心意。这些对我很有用。”
“举手之劳。”尤里尔端空杯敬,反手去拍黑箱,“跟您这门生意,我才是赚大了。”
他抓贝雷帽扣回头顶:“我得回去看着卸货了,宋营长留步。”
“慢走。”宋舟起身送至帐门。帐帘掀开又垂落,将尤里尔的背影隔绝。
宋舟折回桌前坐定,点开Iris给柳然发送讯息:媳妇,帮我查个人。
西欧斯集团安全副主管,沈瑶薇。
先找找公开资料,底细让钱胖子动用渠道去挖。
柳然回得很快:好的老公,明天整理好发你。
临近傍晚,第一批车队抵达。
柴油机粗粝的吼叫,从远方滚滚碾来。
昏黄的光柱穿透扬尘,照亮路边成片的枯草。
领头是辆重度改装的拖车,引擎盖焊满防撞的斜角装甲,排气管狂喷黑烟。
浓烟在后方拖拽出长长的尾迹,将车厢全数笼罩其中。
除了轮底没铺铁轨,这列钢铁长龙简直与火车无异。
车队在营地外围刹停,引擎接连熄火,黑烟随风逸散。
这帮人可没有之前那些技术人员的好待遇。
封闭的铁皮车厢内人挨人、肉挤肉,连转身的余地都没。几百号人在铁棺材里颠簸数日,内部的惨状不言而喻。
车厢门哗啦拉开的瞬间,发酵多日的浊气如实体扑面。
开门的警卫让熏得连连作呕,抓过防毒面具扣脸上。
外侧的人几乎是被身后的人潮挤出来的。
首位落地的中年男人浑身沾满干涸结块的秽物。
他手在撑地,剧烈干呕,从胃里流出黄绿色的酸水。
后方的人影接二连三栽倒。
一名年轻女人赤着单脚,鞋子早不知遗落在哪个角落,沾满泥垢的脚趾踩在石子,浑然不觉。
昏迷的让同伴架着拖出来。
侥幸爬出的人趴伏在地,张大嘴拼命攫取新鲜空气。
更有人背靠车轮瘫坐,对怼到嘴边的水壶都没反应。
一个半大孩子跃下车厢时打滑,索性不再挣扎,就地瘫倒歇息。
警卫营士兵拎着水桶与干粮穿梭在人群中分发。
一名老兵蹲下身,将水壶强塞进那名还在干呕的中年男人手里。
男人接住猛灌,呛得连连咳嗽。
维稳队员端搪瓷杯递入人堆。一只颤抖的手探出接水,洒出的小半杯液体立马让干瘪的土吸尽。
马连明立在车头旁,举起铁皮喇叭扯嗓子吼:“能走的跟上队伍!到城里管饭!”
同样的话翻来覆去重复三遍,确保所有的人都听得见。
嗓门确实够大,但底下听进去多少不好说。
刚喘匀气的部分流民木然抬头,打量愈发昏暗的天色,又盯向远处的荒野。那里隐绰绰竖有几道黑影。风一刮,影子便诡异扭动。
远处还适时传来不知真假的兽吼。声音虽小,但落在这些刚经历漫长折磨的惊弓之鸟耳中,不亚于怪物贴在后颈的喘息。
原本还想赖在地不动的人,手忙脚乱互相拉扯爬起,挤进前进的队伍里。
宋舟立边观察后,向李涯下达命令:“针对严重虚脱、生病的人员,安排车辆进行转移。剩下体力尚可的,慢慢向城方向进发,速度不用快,要保证所有人能跟上。”
李涯领命,去调度车辆。
还能挪动腿的流民彼此搀扶,在枪口的无声催促中,拖着沉重的步子龟速前行。
次日,前哨营地里迎来一个活力四射的小家伙。
柳然事前通气:柳语晴听闻这里停了艘飞船,闹着要来开眼界。
小事一桩,宋舟随口允准,顺带问柳然是否同行,被她以安置营事务繁杂为由婉拒。
越野车尚未停稳,车门就从里面撞开。
柳语晴一跃而下,小皮靴踩在碎石地噼啪作响,径直冲向指挥帐。高马尾在脑后甩出张扬的弧线,风掀起卫衣的下摆,露出小截白生生的腰肢。
门卫还没来得及敬礼,她已经掀开帘子进去了。
宋舟立在桌案前,手里捏着确认单,闻声回头。
柳语晴蹬地,腾空挂上他的脖颈,细腿钳住他的后腰,脸颊不偏不倚砸进他怀里蹭。
“哥!想死你了!”欢喜的声音从衬衫领口传出。
旁边充当贴身副官的苏小妍见状,翻了个大白眼。
她脸庞糊满暗沉粉底,眼窝抹有浓重阴影,长发尽数盘进军帽,宽大的制服将惹火的身段遮得严实。
她将手中文件往桌面一拍,走过去抬手在柳语晴脑门弹一记响的。
“先生出门统共没两天,你装什么?肉麻不肉麻?”
柳语晴捂住脑门,眼眶憋出泪水,小脸当即垮掉:“哇……哥!你看她又欺负我!我想哥有错吗?她下手好重,疼死我了!”
听到绿茶味十足的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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