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胸前画圈。
「丈夫……明天下午三点到。」
「嗯。」
「我……该用什么表情去见他呢？」
「用你最美的笑容。」
「……我还能笑得出来吗？」
「当然能。因为你是个好演员。」
她苦笑，没有反驳。我们静静躺着，直到她再次睡着。
凌晨三点，我醒来时，美咲已经不在床上。我起身寻找，在客厅阳台找到了
她。
她穿着我的衬衫，靠在栏杆上抽烟——我从不知道她会抽烟。月光照在她脸
上，有种脆弱的美感。
「睡不着？」
「嗯……在想事情。」
「想什么？」
她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夜空中缓缓消散。
「想……如果当初嫁给的是健太先生，会怎么样。」
「后悔了？」
「不……只是想想。」
我走到她身边，她也递给我一支烟。我们并肩站着，看着城市的夜景。
「明天之后，如果你想见我，就在阳台挂一条红色的丝巾。看到后，我会找
机会联系你。」
「……好。」
「但记住，不要主动找我。你丈夫很敏感，可能会察觉。」
「我知道。」
烟抽完了。她转身面对我，踮起脚尖吻我。这个吻很轻，但充满了不舍。
「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我可以这么……活着。」
「不客气。」
我们回到卧室，相拥而眠。这次，她没有再醒来。
---
次日早晨，美咲早早起床，做了丰盛的早餐。我们安静地吃完，然后她开始
收拾自己的东西。
「我……该回去了。丈夫的航班是下午三点，但我得提前准备晚饭。」
「嗯。」
她换上来时的衣服——淡粉色针织衫和白色围裙，又变回了那个清纯的邻居
太太。只有仔细观察，才能发现她脖子上的吻痕，和走路时略微不自然的姿势。
在玄关，她对我深深鞠躬。
「这两天……承蒙关照了。」
「彼此彼此。」
她抬起头，我们目光交汇。她的眼睛里有千言万语，但最终只说了一句：
「那么……我告辞了。」
「路上小心。」
门关上了。我靠在门上，听着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后是302
室开门关门的声音。
回到客厅，我开始收拾残局。衣柜需要修理，地毯需要彻底清洁，所有她留
下的痕迹都要清除——除了我记忆里的。
收拾到一半时，手机响了。是K。
「早上好！昨晚怎么样？美咲小姐的丈夫今天回来对吧？那以后还有机会吗
？」
「也许。但她需要时间调整。」
「我理解！对了，我那个朋友真的很感兴趣，愿意出高价……」
「以后再说。」
我挂断电话，继续打扫。下午两点，我从阳台看见美咲出门，应该是去超市
采购。她穿着得体的连衣裙，拎着购物袋，看起来完全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
三点半，一辆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下车，提着行李箱
——是美咲的丈夫。他抬头看了看公寓，脸上露出回家的笑容。
我拉上窗帘，打开电视。新闻正在播报，但我完全没听进去。
晚上七点，我通过隐藏摄像头看到302室的情景：美咲和丈夫坐在餐桌旁
，桌上摆着丰盛的晚餐。她笑着为丈夫夹菜，听着他讲述出差见闻，时不时点头
附和。
完美的妻子，完美的家庭。
但当她起身去厨房盛汤时，我注意到她的动作有些僵硬——显然，身体还在
疼。而且，她脖子上系了一条丝巾，遮住了吻痕。
丈夫没有察觉，还在兴致勃勃地说话。
美咲回到座位，继续扮演好妻子的角色。但有一次，当丈夫低头吃饭时，她
看向窗外——看向我公寓的方向。
只有短短一秒，但我捕捉到了她眼神里的东西：渴望，寂寞，还有一丝不易
察觉的悲哀。
然后她收回目光，继续微笑。
我关掉监控，给自己倒了杯酒。
游戏还没有结束，只是进入了新的阶段。
而我知道，那条红色的丝巾，迟早会在阳台上飘扬。
美咲丈夫回家后的第一周，风平浪静。
我每天通过隐藏摄像头观察302室的生活：早晨七点，丈夫出门上班；美
咲在家打扫、洗衣、准备晚餐；晚上六点半，丈夫回家；两人一起吃晚饭，看电
视，十一点左右熄灯睡觉。
规律得令人窒息。
但细节处有裂痕。
美咲打扫时会突然停下，手指抚过脖子——那里曾经有我的吻痕，现在用粉
底遮盖。她会长时间站在阳台，望着我的窗户方向。做饭时偶尔失神，直到锅里
的水烧干才惊醒。
第八天晚上，事情有了变化。
丈夫加班，十点才回家。美咲已经吃过晚饭，在客厅看电视。丈夫进门时脸
色不好，把公文包重重扔在沙发上。
「怎么了？」美咲起身问。
「项目出了点问题，这周都要加班。」他松了松领带，「你吃过了？」
「嗯。要热饭吗？」
「不用，在外面吃过了。」
丈夫去洗澡，美咲继续看电视，但眼神飘忽。等他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衣坐
在她旁边。
「最近……你好像有点心不在焉。」丈夫突然说。
「诶？有吗？」
「嗯。前天我叫你三次你都没听见。昨天做饭盐放多了，刚才我进门你也没
像以前那样过来接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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