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最高级的勾引。没有直白的裸露,全是暗示。
沈知律侧过头看着她。
很美。真的很美。五官精致,妆容完美,连微笑的弧度都像是经过训练一样标准。
“嗯……”沈知律淡淡地回答。
受到鼓励,胆子大了一些。她的手顺着沈知律的手臂滑落,轻轻搭在他的大腿上,指尖带着一种挑逗的力度,慢慢向内侧游走。
“沈先生工作辛苦了,需要我帮您放松一下吗?”她凑到沈知律耳边,吐气如兰。“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讨论一些……您喜欢的事……”
那种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暧昧而让人心生躁动。
沈知律闭上了眼睛,他在等待。
等待身体的反应。等待那种血液沸腾、欲望燃烧的感觉。
他在脑海里描绘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画面……去楼上的套房,这具完美的身体会在他身下绽放,用最优雅的姿势取悦他。
可是……
一秒,两秒……几分钟过去了。
沈知律猛地睁开眼睛。
没有反应。
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个在昨晚因为一个玩廉价硅胶玩具的擦边女主播而硬得发疼的部位,此刻面对着眼前这个活色生香、顶级配置的大美人,就像是一潭死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
那种该死的死寂感,再次笼罩了他。
的手已经辗转摸到了那个位置,她的动作僵了一下,显然也察觉到了那种尴尬的绵软。
“沈先生……?”她有些错愕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解和挫败,“是……我不合您的胃口吗?”
那一瞬间,沈知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暴躁和羞耻。
这种羞耻比昨晚对着手机手冲还要强烈百倍。这是作为雄性生物最根本的无能被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
他一把推开了Linda的手,动作粗暴得甚至有些失礼。
“滚。”
沈知律冷冷地吐出一个字。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镜片后的眼睛里翻涌着风暴。
被吓了一跳,手中的酒杯晃了一下,红酒洒出来几滴,落在沈知律昂贵的西裤上。
“沈、沈先生……”
“我说滚。听不懂人话吗?”沈知律的声音没有提高,但那种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正在那边和两个模特调情的顾云亭察觉到不对劲,赶紧起身问道:“怎么了老沈?Linda不懂事冲撞你了?”
沈知律站起身,看都没看那个吓得花容失色的女人一眼。他拿起外套,大步向门口走去。
“老沈!你去哪儿啊?局才刚开始!”顾云亭在后面喊。
“累了。回家。”
沈知律丢下这两个字,摔门而去。
坐在迈巴赫的后座上,沈知律闭着眼睛,脸色铁青。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老板的神色,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把车开得像幽灵一样平稳。
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后退。
沈知律的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为什么?
为什么对着那种高级货色不行,偏偏对着那个脏兮兮的、靠读书假装高级、在几百人面前卖弄风骚的低级女主播才有反应?
难道他的身体真的贱到了这个地步?
车子驶入云顶公馆的地下车库。
沈知律回到那个冰冷空旷的大平层。他没有开灯,直接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性威士忌,仰头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烧灼着喉咙,却压不下心里的那团火。
时针指向了十一点。
鬼使神差地,或者说是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愤怒,他掏出了手机。
点开那个APP。
“一只小宁”的头像亮着。正在直播。
沈知律的手指颤抖了一下,然后狠狠地点了进去。
画面弹出来的瞬间,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景,那面斑驳的白墙,还有那个女孩。
今晚她换了一件黑色的吊带裙,露在外面的肩膀白得像雪。她手里拿着一本书,似乎正在读什么。
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沈知律感到自己的腹部,那股刚刚在里怎么都唤不醒的热流,竟然再一次,毫无预兆地窜了起来。
“操。”
这位受过高等教育、平日里满口商务礼仪的精英总裁,在黑暗的客厅里,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脏话。
……他看着那个露出腼腆笑容的女孩,有些羞涩有些娇软的笑说,“呀,S先生来了,欢迎S先生。”
他再度可耻的硬了。
第3章 “她说不露,就不露”
午夜钟声敲响,像是给这座城市里的欲望按下了重启键一样。
沈知律坐在书房那张宽大的真皮椅上,领带已经被扯松,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被解开,露出他一截冷白的锁骨。
那一向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他那双因酒精和欲火而变得有些浑浊的眼睛。
就在刚才,他鲜少的失控了,水杯重重砸在书桌上,里面的水洒了出来,他却置之不理,任由那水流下一片暧昧的印迹……原因很简单:那个叫“一只小宁”的直播间里,竟然有别的男人在调戏那个擦边女主播。
而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还在笑。
“今天的书有点难懂呢……”
屏幕里,宁嘉穿着一件带子极细的黑色丝质吊带裙,锁骨深陷,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她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书,但那双剪水秋瞳却并没有看字,而是时不时地飘向屏幕右侧滚动的弹幕。
【寂寞烟圈:妹妹别读了,书哪有你有意思?哥哥刚失恋,能不能安慰两句?】
宁嘉没有露出那种廉价的不耐烦,反而轻轻抿了抿嘴,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温柔的弧度:“失恋了吗?那大概是因为……上一段感情已经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你了,所以它才功成身退呀。就像书里说的,‘爱之于我,不是肌肤之亲,不是一蔬一饭,它是一种不死的欲望,是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
她的声音依旧软糯,带着那种天然的嗲气,但念出这句杜拉斯的名言时,却意外地透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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