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但这份安静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们两人都困在其中,动弹不得。
他知道,问题的根源不是他做得好不好,而是更深、更黑暗的东西。
【那是不是……】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停顿了几秒,才用一种极其小心的、几乎是乞求的语气继续说道,【……你想起什么了?】
她那短暂的僵硬,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傅以辰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随后那急促而坚决的摇头,更是将他所有试图探究的通路彻底封死。
他感觉到环着她的手臂瞬间僵硬,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没有放开她,反而将她抱得更紧,紧到几乎要用来宣泄心中那股无处发放的无力与愤怒。
不是对她,而是对那个看不见的、伤害了她并持续折磨着她的凶手,也对这个无能为力的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身上因挫败而升腾的暴躁冷静下来。
他知道,此刻任何的逼问都只会让她退缩得更远。
他必须做点什么,必须打破这个死寂的循环。
【好,不想说就不说。】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环在她腰间的手却不容抗拒地将她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
在昏暗的光线下,他俯视着她闪躲的双眼。
【看着我,停雨。】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冰凉的脸颊,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听我说,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或是将来,你的一切,好的、坏的、干净的、肮脏的,都由我来接收。你不需要一个人扛着。】
【傅大哥……我没事……】
那句【我没事】从她苍白的嘴唇里吐出,像一声无力的叹息,轻飘飘地散在空气里,却沉重地砸在傅以辰的心上。
他看着她努力挤出的那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强忍住心中翻涌的怜惜与怒火。
他知道,这又是她把自己藏起来的壳。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仿佛要看穿她所有的伪装,直抵她灵魂最深处的恐惧。
捧着她脸颊的拇指,轻轻滑到她的唇边,摩挲着那片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柔软。
【骗子。】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共鸣,带着一丝宠溺,更多的却是无法忽视的悲伤。
【你的眼睛在发抖,你的嘴唇在发白,你全身都在告诉我,你非常有事。】
他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慢慢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低下了头。
他的唇温柔而坚定地覆盖上她的,不像之前那样充满情欲的探寻,更像是一个安静的烙印,一个无声的承诺。
【别怕。】他在她唇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把你的恐惧,分一点给我。让我……一起承担。】
【我、傅大哥……我想要三个人……我……我是不是坏女孩……对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傅以辰捧着她脸颊的手指瞬间僵硬,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像被冻结。
他确实听清了,但大脑却拒绝处理这句话。
他想要的是她,只有她,而她想要的却是……三个人?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熄了他所有的温柔与怜惜。
他放开了手,身体向后退开一点,在昏暗中仔细打量着她。
她的脸上满是泪水与恐惧,那样的真实,不像开玩笑。
他心中涌起的荒谬感和怒火,在看到她那副快要崩溃的模样时,又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了。
是心疼,还是失望,他自己也分不清。
【坏女孩?】他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没有回答她关于【三个人】的问题,而是选择了回应她的自我否定。
他重新伸出手,但没有触碰她,只是隔着几公分的空气,试图给予一点支撑。
【停雨,你看着我。】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眼神却异常严肃。
【你告诉我,是谁让你产生了这种想法?是那些你偷偷看的书,还是……别人对你做了什么?】
【那次你跟店长,我们三个人的时候,我觉得好舒服……呜呜!我不想说的!对不起!】
那句坦白像一颗炸弹,在傅以辰脑中轰然引爆,他甚至来不及消化【好舒服】三个字背后的含义,她便已经像受惊的鹿般挣脱,胡乱地抓起散落在旁边的衣物。
他眼睁睁看着她泪流满面,手忙脚乱地将衣服套在身上,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逃避的绝望。
他想抓住她,想叫住她,但身体却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那句【三个人的时候】在他耳中无限回响,带着一种腥甜的血腥味。
他终于明白了,原来那天在藏书阁,在她眼泪与呻吟交织的失控当中,她身体深处记住的,不是他的保护,而是那份被两人同时占有的、病态的欢愉。
门板被猛地拉开又重重甩上,巨大的声响将他从震惊中唤醒。
他冲到门边,手握住冰冷的门把,却没有立刻拉开。
他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到地上,将脸埋进双手里。
从门缝下传进来的,是她慌乱下楼的脚步声,以及渐行渐远的、压抑的哭泣声。
而书店里,只剩下他,和一个被撕得粉碎的、以为自己能拯救她的可笑幻想。
他缓缓站起身,地板的冰凉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却远不及他心底的寒意。
他没有立刻追出去,只是静静地站着,昏暗的房间里,他的眼神逐渐从茫然转为锐利。
那句【三个人的时候,我觉得好舒服】不再是单纯的背叛,而是一个……他必须解开的谜题。
他开始在脑中回放那天的每一个细节,赖君伟粗暴的动作,她崩溃的哭喊,还有……他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意识到,她所沉溺的,或许不是【三个人】这个形式,而是那种被推向极限、彻底失控的感官刺激。
那份快感,与爱无关,只是一种纯粹的生理反应。
这个念头让他混乱的心绪奇迹般地平静下来。
他转身走向衣柜,拿出一件干净的黑色T恤换上,动作沉稳没有一丝犹豫。
他不再是一个被动的安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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