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家的规矩里,下人就是下人,是奴籍。主人教训奴仆,天经地义,即便
打死了,也不过赔几两银子了事。更何况是这两个狗奴才以下犯上,跟着楚大壮
闯进嫡系子弟的院子,出言不逊、图谋不轨在先--楚阳就算把他们当场打死,
族规上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楚阳迈开了步子。
他走得很慢,脚步落在院中的青石板上,发出沉稳而规律的声响,每一步都
像踩在那两个下人的心脏上。晨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那影子逐渐笼
罩了摔倒在地的尖嘴猴腮汉子,如同一片缓缓移来的乌云。
「公……公子饶命!楚阳公子饶命啊!」尖嘴猴腮的汉子翻身跪倒,磕头如
捣蒜,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血都磕出来了也顾不上擦,「都是楚大壮让
我们来的!不关小人的事啊公子!公子您大人有大量--」
他的话戛然而止。
楚阳一脚踩在他的小腿上。这一脚看着随意,力道却大得惊人,脚掌落处,
胫骨与腓骨齐齐折断,发出两声清脆的爆响。尖嘴猴腮的汉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
的惨叫,抱着断腿在地上翻滚扭曲,可他的惨叫声还没传到院墙外,楚阳的第二
脚已经踏在了他另一条小腿上。
「咔嚓。」
又是两声脆响。两条腿,四处骨折,干脆利落,像掰断四根筷子。
「我的腿--我的腿啊--」尖嘴猴腮的汉子疼得整张脸都扭曲变形,眼泪
鼻涕混着额头磕出的血糊了一脸,惨叫声凄厉刺耳,惊得院外老槐树上的鸟雀扑
棱棱飞起一片。
楚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弯下腰,左手捏住汉子的下巴,将他的脸扳正,
右手伸出两根手指,对准那双因恐惧而瞪得浑圆的眼睛,不急不缓地戳了下去。
「噗。」
两声沉闷的声响几乎同时发出。楚阳的手指精准地刺入了汉子的眼眶,指节
没入眼窝,触到了两颗眼球。他指尖微微发力,往下一剜,两颗眼球便带着几缕
猩红的视神经组织从眼眶中脱落,滚落在泥地上,沾满了灰土。汉子的眼眶变成
了两个黑洞洞的血窟窿,鲜血混着眼球破裂后流出的透明液体汩汩涌出,顺着脸
颊淌下来,在泥地上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血泊。
尖嘴猴腮的汉子甚至没能叫出声--他在眼球被剜出的那一刻便疼得失去了
意识,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楚阳没有停下。
他跨过昏迷的汉子,走向那个满脸横肉、裤裆还在滴着尿液的下人。那汉子
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想跑却迈不动腿,想喊却发不出声,只能拼命地蹬着双腿往
后蹭,在地上拖出一道湿漉漉的尿痕。他看着楚阳一步步走近,那张莹白如玉、
俊秀文雅的面孔在他眼中比阎罗殿里的恶鬼还要可怖。
「别……别过来……你别过来……」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是嘶哑而
破碎的,像一面被敲裂的破锣,「我……我自己掌嘴!我自己掌嘴行不行?公子
您饶我一条狗命--」
楚阳没有跟他说一个字。
他只是一脚将汉子踹翻在地,然后抓住他的右臂,自肩关节处开始,一节一
节地捏碎。上臂的肱骨,手肘关节,前臂的桡骨与尺骨,腕关节,掌骨,五指--
他像在拆解一件精密的器械,有条不紊,从容不迫。每捏碎一处,便响起一声清
脆或沉闷的骨裂声,伴随着汉子杀猪般的惨嚎。整条右臂拆完,汉子已经疼得浑
身抽搐,嘴里的白沫混着血水往外翻涌。
然后是左臂。
然后是双腿。
等到四条肢体都被一一捏碎之后,这个方才还满脸横肉、气势汹汹的壮汉已
经变成了一团瘫在地上的烂泥,四肢软塌塌地向各个方向扭曲着,骨头碎成了无
数片,再也没有一处完整的关节。他的意识却偏偏清醒着,因为楚阳刻意避开了
要害,让他清醒地感受着每一寸骨头被捏碎的过程。
然后是眼睛。两根手指探入眼眶,剜出两颗眼球,动作干净利落,与方才处
置另一个下人的手法如出一辙。
汉子已经叫不出声了,喉咙里只剩下一阵阵气若游丝的嗬嗬声。
楚阳直起身,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那双手依然莹白修长,骨节分明,
在鲜血的映衬下反而显出一种诡异而残忍的美感。他微微皱眉,似乎对手上的血
污有些嫌恶,随手在汉子的衣襟上擦了擦,然后抬起一只脚,脚尖对准了汉子的
右耳。
「砰。」一脚踢在耳侧,力道的穿透性极强,耳膜在瞬间破裂,鲜血从耳道
中涌出。
「砰。」第二脚,左耳。
「砰。」第三脚,正中喉结。
楚阳的脚尖精准地击碎了汉子的喉结与声带,力道控制在毫厘之间--既不
会要了他的命,又让他这辈子再也没办法发出任何一个完整的音节。汉子张大了
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到极致的呜咽,像一只被割断了气管的畜生,然后头一
歪,终于昏了过去。
楚阳转过身,走向那个最先被踩断双腿的尖嘴猴腮汉子--他还在昏迷中,
对即将到来的一切毫无知觉。楚阳如法炮制,捏碎他的双臂,戳瞎他的双眼,踢
破他的耳膜,踩碎他的声带。昏迷中的汉子在剧痛中惊醒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发
出惨叫,便又疼昏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楚阳缓缓直起身来。
晨光越过院墙,斜斜地洒进这个破落的小院,将少年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淡金
色的光边。他站在两个彻底沦为废人的下人之间,双手垂在身侧,鲜血顺着指尖
一滴一滴地滑落,滴在脚下的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他的面色平静如水,
呼吸绵长而沉稳,青色长衫的下摆溅着几点暗红的血花,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秦梦岚站在他身后,双手还端着那碗已经凉透了的参汤,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看着儿子的背影,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前这个在弹指间废掉
三个人的少年,与她记忆中那个卧病在床、面色蜡黄的儿子重叠在一起,然后又
分开,变成了一个让她既熟悉又陌生的模样。
本章未完,点击[ 数字分页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