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有点耳熟。
林弈皱了皱眉。
女人说完这句,停顿了几秒,似乎在听电话那头说什么。然后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特别,又轻又软,和她刚才公事公办的语气形成鲜明反差,像是突然从冰层下涌出的温泉。
“行,那就这样。有事再联系。”
她挂了电话,但没有立刻转身。
而是继续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景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黑色的西装上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光,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精致的剪影。
林弈站在原地,没出声。
女人终于动了。
她缓缓转过身。
林弈的呼吸停了。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是被切割成无数个细碎的片段。他看见一张脸——一张被岁月打磨过、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皮肤是冷调的白皙,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五官精致得像工笔画,鼻梁高挺,唇形饱满丰润,涂着正红色的口红,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标准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深褐色的,在光线映照下像浸在琥珀里的琉璃,流转着一种复杂的光,像是藏着无数个说不出口的故事。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架着一副细边黑框眼镜。
眼镜的款式很简约,金属细框,镜片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这东西本该压制住那双眼睛里的媚意,可偏偏没有——眼镜反而成了某种欲盖弥彰的装饰,让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快要溢出来的女性魅力变得更加……危险。
对,危险。
林弈脑子里蹦出这个词。
女人的长发是纯黑色的,一丝不苟地梳成低马尾,垂在颈后,发尾烫了极细微的卷度,像是精心设计过的随意。几缕碎发从额角滑下来,贴在白皙的脸颊边,恰到好处地软化了她过于利落的轮廓。她身材很高——林弈目测至少一米七八,加上高跟鞋,几乎和他平视。西装的领口开得不算低,但依然能看见锁骨精致的线条,还有领口下那片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在黑色面料的衬托下白得晃眼。
黑色西装、细边眼镜、一丝不苟的发型。
本该是端庄严肃的打扮。
可偏偏……
林弈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瞬。
西装上衣的扣子没有扣,里面是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衬衫的领口解开两颗纽扣,露出一小片肌肤和锁骨的凹陷。衬衫的面料很薄,在光线下几乎半透明,能隐约看见里面黑色蕾丝内衣的轮廓——还有那对在蕾丝包裹下依然饱满挺翘的胸部曲线。那对丰乳在薄薄的真丝面料下高高隆起,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在衬衫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乳沟深邃得像是能吞噬目光。
丰乳。
细腰。
肥臀。
长腿。
这四个词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进林弈的脑子,留下灼热的印记。
而比这一切更让他僵在原地的是——
这张脸。
他认识。
不,不止认识。
二十年前的记忆像开闸的洪水,轰然冲垮了理智的堤坝。那些尘封的画面在脑海里疯狂闪回——演唱会后台吵吵嚷嚷的粉丝团,那个总是冲在最前面、举着灯牌喊得最大声的女孩,那张年轻鲜活、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脸……
那个会在他练琴到深夜时,偷偷溜进排练室给他送宵夜的女孩,手里捧着还冒着热气的关东煮,眼睛亮晶晶地说“小弈,吃点东西再练”。
那个在他十七岁生日那天,红着脸送他第一把定制吉他的女孩,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小声说“生日快乐,你要一直唱下去”。
那个在庆功宴上,搂着他脖子在他耳边说“小弈,如果有一天姐消失了,你会找姐吗”的女孩,声音轻得像叹息,眼睛里却闪着某种他当时看不懂的光……
“上官……婕?”
窗边的女人笑了。
她摘下眼镜,随手扔在旁边的实木圆桌上。金属镜框和桌面碰撞,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过分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她朝林弈走过来。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悄无声息,但那个丰腴的身体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臀部的曲线在西装裤的包裹下微微颤动,饱满的臀瓣在挺括的面料下勾勒出诱人的弧度,每走一步,那对浑圆的蜜桃臀就轻轻摇晃,在黑色西裤下荡出性感的涟漪;胸前的饱满在真丝衬衫下起伏,诱人的丰乳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薄薄的真丝面料下若隐若现;腰肢扭动的幅度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妖娆,又充满了成熟女性特有的、慵懒而性感的韵律。
那是经过岁月沉淀的、从容不迫的性感。
是二十年的时光在她身上留下的、最明显的印记。
她在林弈面前停下。
距离很近。
近到林弈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不是少女那种甜腻的花果香,而是更沉、更复杂的木质调,混合着她皮肤本身温热的味道,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香气,像是要把人整个包裹进去。
近到他能看清她眼角的细纹——很淡,几乎看不见,但在这样近的距离下,那些细微的纹路反而成了某种岁月馈赠的、充满故事感的装饰,像是名画上恰到好处的皲裂,让整幅画面更有质感。
近到他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一个三十六岁、外表却像二十七八的男人,此刻正僵在原地,表情像见了鬼,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好久不见。”上官婕开口,声音似乎比电话里的上官嫣然更软,更柔,带着某种刻意的、拖长的尾音,像是要把这二十年的空白都填满,“小——弈——”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慢。
像在舌尖细细品味过,才舍得吐出来。
林弈张了张嘴。
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说“你怎么会在这里”,想说“你是上官嫣然的母亲?”,想说“这二十年你去了哪儿”——但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挤成一团混乱的杂音,最终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最后他只憋出一句:
“……姐?”
这个称呼脱口而出的瞬间,林弈自己都愣了。
二十年了。
他已经二十年没叫过这个称呼了。
上一次叫,还是在她消失前的那个晚上。
上官婕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双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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