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的歌,很好听,”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敲打在安静的空气里,“我在家常听妈妈放。她说…那是她整个青春里,最美、也最痛的背景音乐。”她的目光里,除了仰慕,似乎还掺杂了一丝更复杂、更难以言喻的情感。
“啊啊啊!”上官嫣然忽然捂住嘴,盯着CD封底那行小小的印刷体名字,眼睛瞪得更大了,里面充满了发现惊天秘密的兴奋,“林弈!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当年红遍大江南北,又突然神秘隐退的天才歌手林弈!”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我…我都想立刻打电话跟我妈说了——‘妈,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你年轻时的偶像!活的!他还给我做饭吃!’”
“啊?”林展妍愣了,她没想到爸爸的“过去”影响力这么久远,“你们…都知道我爸?”
“那可不!”上官嫣然把CD抱在胸前,像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我家里还有他的珍藏版签名专辑呢,我妈当传家宝似的收着,连我都不让碰,怕我毛手毛脚弄坏了。”她嘴上说着,目光却像黏在了林弈身上,那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欣赏、好奇,甚至带着一丝猎奇般的兴奋,已经远远超出了晚辈对长辈的范畴。
陈旖瑾轻轻点头,长发随着动作滑过肩头,带来一阵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我也是。我妈是叔叔的铁杆歌迷,我算是…听着叔叔的歌长大的。”她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温柔的追忆,“那首《七里香》,我妈每年夏天都要翻出来循环播放,说那是她记忆里夏天的味道。”
林弈的神情,几不可察地恍惚了一瞬。那双总是平静温和的眼睛里,有什么深埋的东西被这句话轻轻撬动,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波澜,像是深不见底的古潭被投入一颗石子,漾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但很快,那些涟漪就平息了,水面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无波。
“都是陈年往事了,不提也罢。”他摇摇头,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转身往厨房走,“先吃饭吧,菜要凉了。”
午饭丰盛得超出预期。清蒸鲈鱼肉质鲜嫩,糖醋排骨色泽红亮,蒜蓉西兰花清爽脆嫩,西红柿炒蛋金黄诱人,还有一锅熬得奶白浓郁、香气扑鼻的鱼头豆腐汤。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摆盘也颇具匠心,不像是家常随手之作,倒像是高级私房菜馆的出品。
“哇!叔叔的厨艺太绝了!”上官嫣然夹了块排骨送进嘴里,腮帮立刻鼓了起来,她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舌头甚至无意识地舔了一下沾着酱汁的唇角,“天哪,妍妍你这是有个什么神仙老爸啊!又会唱歌又会做饭,还帅得这么离谱,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我没吹牛吧?早说我爸做饭一流!”林展妍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骄傲地展示珍宝的小孔雀,心里的满足感暂时压过了那丝微妙的不快。
陈旖瑾也连连点头,顾不上说话,一口接一口,小口却迅速地吃着。她吃相很文雅,咀嚼时不发出声音,但进食的速度和频率暴露了她对食物的真心喜爱。
吃了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目光盈盈地看向林弈:“叔叔现在…还做音乐吗?写歌或者…?”
“偶尔有灵感了,写写歌,”林弈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起身,拿起汤勺,先给陈旖瑾盛了一碗奶白的鱼汤,放到她面前,“主要还是接些编曲、影视配乐的零活,赚点生活费。”他的动作自然得体,带着长辈的关怀,“加上以前那些老歌,还能有点微薄的版权收入,勉强够养活我们爷俩。”
上官嫣然埋头苦吃,含糊不清地说:“这味道,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都不差!叔叔你真厉害,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她的问题直白而热烈。
林展妍看着两个闺蜜投向爸爸的、那几乎凝为实质的崇拜和好奇眼神,心里那股异样感又冒了出来,酸酸涩涩的,像未成熟的青梅汁。她故意提高声音,试图把爸爸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爸!我馋你做的红烧肉了,下周回家做给我吃好不好?”
“好,”林弈很自然地转过头,给女儿夹了一大块剔好刺的鱼肉,放进她碗里,眼神温柔,“你想吃什么都有,爸给你做。”
林展妍满意地点点头,示威般瞥了两个闺蜜一眼。可惜,那两位正沉浸在美食和“偶像”光环的双重诱惑中,根本没接收到她这记眼神飞刀。
饭后,林弈收拾碗筷,三个女孩想要帮忙,却被他笑着赶出了厨房:“客人就好好坐着休息,这点活儿,我一会儿就好。”
她们只好回到客厅。上官嫣然和陈旖瑾一左一右,很自然地坐在了林弈旁边的单人沙发扶手上和地毯上,开始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当年的演唱会是什么样子的?万人空巷吗?写《七里香》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灵感或故事?为什么在巅峰时期选择突然退圈?问题一个接一个,充满了年轻女孩对传奇过往的好奇与探究。
林弈拣了些轻松有趣的片段来讲:第一次登台大型演唱会,紧张得手心冒汗差点忘词,最后靠即兴发挥反而效果炸裂;写《七里香》是因为某个闷热的夏日午后,路过一条老旧巷子,闻到了不知谁家飘出的炖肉香和花香混合的奇妙气息;退圈是因为……觉得累了,想换一种更安静、更真实的生活方式。
他巧妙地避开了所有沉重的部分——那些如浪潮般涌来又退去的舆论,那些充满恶意的揣测和诽谤,那些人情冷暖,还有……生命中最重要那个人的决然离去。
他坐在沙发中央,三个年轻鲜活的女孩围在旁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听他讲述。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给这一幕镀上了一层温暖而略带梦幻的金边。
陈旖瑾听得尤其专注。她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弈开合的嘴唇,看着他说话时喉结的微微滚动。她连衣裙的V领本来就低,这个前倾的姿势,让襟前的布料敞开得更多,几乎露出大半个胸脯饱满雪白的弧度。阳光恰好落在那里,肌肤白得晃眼,中间的沟壑深而诱人,随着她轻微的呼吸缓缓起伏。
她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潜意识里并不在意,全副心神似乎都沉浸在了林弈低沉温和的嗓音里——那声音讲故事时带着独特的韵律和磁性,像陈年大提琴拉出的低音,缓缓流进心里。
上官嫣然直接盘腿坐在地毯上,就在林弈腿边。紧身的黑色包臀短裙因为这个豪放的坐姿,被迫向上缩到了极限,几乎露出整个大腿根部。她毫不在意,目光直勾勾地、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某种更深的探究,盯着林弈的侧脸,看着他说话时滚动的喉结,看着他挽起袖子后露出的结实小臂。
“叔叔,”她忽然开口,打断了林弈关于某次疯狂巡回演出的回忆,问题直击核心,带着一种天真又大胆的侵略性,“那你现在…是单身吗?这么多年,就没想过再找个人结婚,组建一个完整的家庭?”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陡然安静下来。
林展妍几乎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声音又急又快,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抗拒:“我爸有我就够了!我们俩过得挺好的!不需要别人!”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脸一下子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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