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裴照临,“小妩请假的前一天,在你家过夜。”
裴照临:“……”
“你说。”茶水落入瓷杯,传来规律的白噪音,谢敬峣模仿着裴照临当时的腔调,“我是她……男朋友。”
“啪——”
有人大力出奇迹,捏碎了餐具里的小茶杯。
“你也别急。”谢敬峣依然在重复着他那一套操作流程,“有碎片割到手,要去医院打针的。还有,在峰会上,你和我聊人,也是见过了小妩,对吗?”
“我见自己女朋友。”褚延往后一靠,少爷本性彻底暴露,他看不起人的高傲姿态,一视同仁,“不需要向谁汇报。”
“贱人!”裴照临咬紧后槽牙,“老子两年都不敢咬出吻痕,你搞那一晚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来了!”
他全想起来了,褚延这个贱货,把他排到他附近的酒店,美其名曰,商务机密,正常防备。实际是把他排除在外,偷偷和她私会。
褚延翻了个白眼,没有鸟他。
“她拒绝你了。”谢敬峣也没有鸟他,“所以,你来找我,说了那样一番蠢话。”
裴照临:“……”
“不蠢。”褚延直直地盯着谢敬峣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点破绽,可是没有。
“我以为,动物看到有主的雌性,都会避开。没想到,苍蝇不遵守这个逻辑。”
“如果你一定要按照动物的逻辑来比。”谢敬峣洗茶的水,倒入了废水盆里,“动物世界,雄性想要获得跟雌性的交配权,往往要战胜、或者忍受其他雄性。”
他顿了顿,“而现实里,你的条件,不一定比我适配。”
“跟我谈条件,你也是蛮搞笑的。你以为你是谁?”
茉莉花的香气,在沸水的浇灌中,爆炸般地释放。
谢敬峣给他上了第一道茶,“降降火。褚公子是出生就在罗马的那一类人,和你比物质,不自量力。况且,我也没打算和你比。”
褚延没接。
他微笑着,“无论是谁宣布的,在你和小妩分手的那一秒,你就输了。”
时妩:“……”
不应该,但是她第一次看到褚延脸上红橙黄绿青蓝紫的表情……仍然克制,非常新奇。
谢敬峣的第二道茶,转给了裴照临,“这位,男朋友同学,你这么编造自己的身份,小妩知道吗……啊,现在应该知道了,毕竟我已经是第二次讲了。”
“……你怪绿茶的。”时妩等了又等,终于等到他的第三道茶。
茶壶见底,谢敬峣又开始新一轮泡茶。
第一道菜,上了个汤,清火的丝瓜汤。
他笑出声,“我以为,小妩已经摸透了我的行事风格。”
时妩:“……”
笑不出来.jpg
她确实摸透,谢敬峣这么撕破脸皮,说明他已不在乎后续还会不会跟他们合作,必然是不会。
这么多年,被他拉黑的公司,也只有一家,拉黑不到一年,经营不善破产了。
有行政同事提起的时候,他冷冷地透露了一点私人情绪,“活该。”
时妩估摸,她的待遇也快成这样。
实在有点太惨了,才初尝翘屁上司的甜美滋味,她只能可惜地和他划清一下工作界限。
“按理来说,你月底走,我应该是不需要辞职的,道德瑕疵也没给公司带来损失……嗯,谢总助应该不是那种会给人穿小鞋的类型?”
她体感,他还挺光明正大的。
沸水又一半泼在桌上,谢敬峣的表情很难看。
“……时妩,你真的谈过恋爱?”
褚延:“你问她?不如问我。”
72、助理小姐和分手
谈过的。
老师,谈过的。
但谈的是那种老旧的恋爱,非常古朴地要互换手写信。
在作文满分60,自己能写55分的前提条件下。年少的时妩,和褚延交换了两纸箱的手写信。
大部分在她那,小部分在褚延那里。
他当年信誓旦旦地向她承诺,“……以后不会再出现,像现在的你一样,让我更心动的人了。”
她当年以为是浪漫。
成年之后再回看……也就那样。
也正常。毕竟,她早就,把信烧掉了。
时妩刚上大学那会,斥巨资去看了心理医生,收费很贵,她花了三百,讲了一个小时,没得到什么有效建议,但因为钱用光了,被温和地请离。
后来又攒了点,去找神棍算命,神棍说她此生有情劫。
她不信,去了园内带编制的寺庙烧香,花了十块钱摇签,终于有签文写:大吉。
寺庙里解签的工作人员和她说——
你未来的财运会非常好。
是了,这一点很准。
她忍受高强度工作的同时,得到的是超越同龄人的薪酬。
但……
“我愿意做小。”裴照临的声音轻飘飘地落下来,“反正当见不得光的人也当得有心得了,你们打吧,我是小三。”
热乎乎的丝瓜汤没有人动。漏下的蓝色沙砾都有了声音——这样的沉默蔓延了几乎半个世纪。
裴照临继续道,“反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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