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喉咙干涩得厉害，声音发颤：“安小姐……真的不能……让我们两个都活下来吗？”
安小姐看着他，妖异的红眸里闪过一丝不悦。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坐回他身边，双腿交叠，黑丝美足轻轻搭在他的膝盖上，姿态慵懒。
“你知道吗，”她开口，声音里没有了之前欢爱时的媚意，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惆怅，“我被困在这个副本里……很久了。久到我自己都记不清是多少年。”
林渊愣住了。
安小姐的目光投向窗外，那里是一片浓稠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副本里的NPC，说的好听叫‘工作人员’，说得难听……就是被抓来当苦力的。”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我们必须遵守规则，执行任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远被困在这里。”
她收回目光，看向林渊，红唇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这三晚，是我这些年……最轻松的时候。因为你很有趣，因为你姐姐也很有趣。你们让我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呃，抱歉，编不下去了……”
林渊张了张嘴，目瞪口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小姐掩唇轻笑，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总之呢，我提前告诉你那个消息，不是想玩弄你们。我是真的……希望你活下来。”
“至于为什么？嗯……你就当是受人之托吧。”
她的望着林渊，红眸里闪过一丝怜爱：“可是规则就是规则。这个副本，从一开始就设定好了，只能活一个人。我也没办法改变。”
听着她的话语，林渊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他闭了闭眼，又睁开。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丝力气，肩膀垮了下来。
“那……”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闷，“杀了我吧。让她活。”
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安小姐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空气中的温度骤降。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的声音变冷，妖异的红眸中血芒涌动。
下一秒，那只苍白的手扼住了林渊的咽喉。
力道大得惊人。
林渊的脸瞬间充血，呼吸变得困难。他没有挣扎，甚至没有抬手去掰那只手，只是静静地承受着。
“你这是在辜负我的心意。”
安小姐的声音森冷，手指不断收紧。
“砰！”
卧室的门猛地被拉开。
姜渔歌站在门口，眼眶通红，脸上还带着惶恐和不安。
她看见这一幕，发出一声尖叫：“放开他！”
然后，她疯了似的冲进厨房，抓起菜刀，双手颤抖地指向安小姐。
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可她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那个胆小、懦弱、在女鬼面前大气都不敢出的女人，此刻浑身颤抖着，站在一只厉鬼面前，用一把可笑的菜刀指着她。
因为她听见了。
她听见了林渊的话。
躲在卧室里的时候，听到女鬼要来杀她，她已经绝望认命了，可没想到林渊竟然会把活下去的机会拱手让给她。
他的坦然赴死，让姜渔歌瞬间泪水决堤
安小姐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把菜刀只是孩子的玩具。
她掐着林渊的脖子，语气森冷：
“他死，或者你死。选一个。”
姜渔歌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她破口大骂：“放你娘的屁！凭什么让我选？我一个都不选！”
说完，她猛地冲了上去。
提起菜刀高高扬起，用尽全身力气砍向安小姐的肩膀。
“叮！”
金属撞击的脆响。
火花四溅。
菜刀像是砍在钢板上，连安小姐的裙子都没砍破，巨大的反震力就把姜渔歌弹飞出去。
她的身体重重撞在墙上，又跌落在地，嘴角溢出鲜血，染红了地板。
安小姐轻蔑地扫了她一眼：“不自量力。”
然后，她低下头，看向掌心里已经快要窒息的林渊。他的脸涨成青紫色，眼球充血，却依然没有挣扎。
“既然你弟弟已经做出了选择，”
安小姐的声音冷冽，犹如杀人诛心般，高高在上地俯视姜渔歌。“那我就带他走喽。”
听到她的话语，姜渔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口中不断涌出鲜血，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渊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不要……求求你……放过他……”
她发出微弱的嘶鸣，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抓住什么。可她的手指只穿透了空气，什么也握不住。
看着那个满嘴是血，拼命爬向自己的女人，林渊想笑一笑，可脸上的肌肉已经不听使唤。
渔姐，活下去。
他无声地说。
随后，眼前的世界化作一片白光。
“不！！！”
姜渔歌的凄婉的哀鸣，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
白光吞没了一切。
冰冷的电子音在她脑海中骤然响起。
【恭喜玩家姜渔歌，通关副本：云上公寓。】
【正在发放副本奖励……】
【正在抽取序列天赋……】
窗外的月光洒进客厅，温柔而清冷，外界的车流声，和楼下醉汉的喧闹声，都在告知她，她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
姜渔歌缓缓抬起头，望着空荡荡的房间。
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黑暗，没有女鬼，没有……他。
只有地板上，她咳出的那摊血迹，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喵呜！！！”
那只被林渊捡回来的白猫瞬间炸毛，它看着姜渔歌左右两侧，拼命找寻他的身影。
我的林渊呢！我那么大个林渊，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刹那间，比姜渔歌更加惨烈的猫鸣声，响彻在房间之中。
“喵呜……！！！（天杀的，我就吃口猫粮，林渊就被副本单杀了！！！）”
【待续】
[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