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大火气做什么?」
沐玄清撑着下巴,那双金色的眸子在女儿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嘴角的笑意
更深了。
「那孩子已经长大了,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找个女人宣
泄一下多余的精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宣泄?」
沐玄律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才刚苏醒多久?根基尚且未稳,就被……被掏空成那样!若是正经的双
修也就罢了,可那人行事鬼祟,完事后抹除了一切痕迹,分明是心怀不轨!我是
他的母亲,也是这逍遥宫的执掌者,难道连查明真相的权利都没有?」
她越说声音越高,向前逼近了一步。
「母亲,您还要纵容到什么时候?今日我不将那个藏头露尾的女人揪出来碎
尸万段,我便不叫沐玄律!」
「哎呀,好可怕。」
沐玄清懒洋洋地感叹了一句,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她站起身,赤裸的双足踩在冰凉的玉石地面上,一步步走到沐玄律面前。她
比沐玄律高出半个头,那双黄金瞳微微垂下,带着某种戏谑的压迫感。
沐玄清伸出手,食指抵住沐玄律的眉心,将刚想继续争辩的女儿推得后仰了
一些。
「我说了,不准查。」
「这件事到此为止。从今天开始,那孩子的私生活,尤其是床笫之间的事,
你不准插手,也不准过问。」
沐玄律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张绝美的脸。
「凭什……」
「凭我是你妈。」
沐玄清打断了她,随后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吐息喷洒在沐玄律敏感的耳廓
上。
「当然,你也可以不听。毕竟玄律现在也是道君了,翅膀硬了。」
沐玄清的声音变得轻柔无比,带着某种黏腻的诱惑力。
「不过嘛……我也好久没见那个乖巧懂事的女儿了。你要是再这么凶,我就
只能把她放出来透透气了。」
沐玄律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一瞬间,这位执掌两仪大道、威震玄天界的冰清女帝,脸上的血色褪得干
干净净,紧接着又涨得通红。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反驳,却在这个只有她和母
亲知道意思的威胁下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沐玄律的身体僵硬得像块万年玄冰,牙齿咬住了下唇,直到泛起青白。
「您……无赖!」
沐玄律憋了半天,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两个字,牙齿有些打战,显然是
气得不轻,却又没有任何办法。
「承让。」
沐玄清笑得花枝乱颤,心情极好地拍了拍沐玄律僵硬的肩膀。
空间再次波动,她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回去歇着吧。」
在身体即将完全消失的前一刻,沐玄清的声音飘了过来。
「哦对了,你要是实在好奇是谁干的……」
「找个合适的时候,去灵华宫转转。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哦。」
最后一点白光消散。
演武殿前,只剩下沐玄律孤零零地站在原地。风吹起她的长发,有些凌乱地
遮住了那张写满了挫败与纠结的脸庞。
......
夜幕低垂,膳房内灯火通明。巨大的圆桌旁,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桌上的菜肴已经撤去大半,只剩下几盘饭后的灵果。
沐玄清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她仍然用用迷雾遮挡着面容,那双
黄金瞳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落在左手边的沐玄律身上。
「最近虚空那边有些波动,我要去源头看看。」
她随手拿起一颗紫纹灵果,放在指尖转动着。
「这一去,恐怕有些时日回不来。」
沐玄律坐在旁边,脊背挺得笔直。听到这话,她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并没有看向母亲。
「那就祝您一路顺风,最好多待些日子。」
沐玄清也不恼,只是把玩着手里的灵果,身体微微向沐玄律那边倾斜了一些
。
「玄律啊,这果子皮太厚,我剥着手疼。」
她把灵果递到了沐玄律面前,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直勾勾地盯着
女儿的眼睛。
沐玄律握着茶盏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她抬起头,眼神
在触碰到母亲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时,瞳孔微微收缩。
膳房内安静了下来。
沐玄律深吸一口气,放下茶盏。她接过那颗灵果,修长的手指扣住果皮,指
尖用力,将紫色的果皮一点点撕开。果汁染湿了她的指尖,她剥得很慢,每一块
果皮都被撕得整整齐齐,指甲在果肉表面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月牙印。
片刻后,一颗晶莹剔透的果肉放在了沐玄清面前的碟子里。
「拿去。」
沐玄律的声音有些生硬,别过头不再看那一侧。
「真乖。」
沐玄清拿起果肉放进嘴里,甚至伸出手,在沐玄律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顶上
揉了一把,将那原本完美的发髻揉得稍微乱了一些。
沐玄律身体僵硬,却没躲。
「那我就走了。」
沐玄清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坐在末席低头装鹌鹑的沐玄珩,嘴角勾起一抹
弧度。
她迈步向厅外走去。一步踏出,身形便淡去几分;三步之后,原本在那里的
身影彻底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厅内只剩下略显压抑的呼吸声。
沐玄律看着母亲消失的方向,那张绝美的脸庞彻底冷了下来,周围的空气因
温度骤降而凝结出白雾。她猛地站起身,袖袍一挥。
「都散了吧。」
说完,她看也不看其他人,径直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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