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为在舒心阁接客感到恶心。
不再为背叛陈杰感到愧疚--尤其是在舒心阁那一夜之后。
不再为自己的堕落寻找借口和开脱。
因为--这就是她。这就是真正的她。
妓女的女儿。天生的荡妇。骨子里的母狗。
同时--一个即将拿到G大硕士学位的女人。因为她妈妈用命换来的遗愿,
不能辜负。
第四天。
她从床上起来。
洗澡。洗头。化妆。换上干净的衣服。
她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给黎安德发微信。
「我回来了。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三分钟后。回复。
「随时。」
又一条。
「节哀。」
第二件:打开电脑。
论文的进度。一团乱麻。开题报告通过了。但中间荒废了好几个月。数据没
有采集。文献综述只写了一半。实验设计还停留在框架阶段。按正常进度,她不
可能在六月前完成论文并通过答辩。
除非--她走一条「捷径」。
她想起了导师。
那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的、每次指导论文时目光都会在她胸口停留几秒的男
人。
以前她会回避那种目光。低头。拉一拉毛衣的领口。把文件夹挡在胸前。
现在她不会了。
现在那种目光,是一扇门。一扇通向毕业证的门。
她给陈杰也发了消息。
「我好多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关心。周末出来吃饭?」
陈杰秒回。
「好!你想吃什么?」
她看着那个感叹号。
两个世界。两种身份。两张面孔。
她要继续演下去。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和愧疚。
是因为她已经无所谓了。
(十一)
四月初,一个周三的下午。
研究生院办公楼,心理学系导师工作室。
她敲了门。
「请进。」
推门。
导师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对着电脑屏幕打字。他叫周德成,五十三岁,副教
授。头顶的头发已经稀疏到能数出根数来,残存的几缕被精心地从左边梳到右边,
试图覆盖那片反光的头皮。脸圆,下巴短,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面的眼
睛小而精明。体型偏胖--不是那种圆滚滚的肥,是中年男人特有的松弛和坍塌,
肚子往前探出去,腰带勒出一道折痕。
他抬起头,看到是李馨乐,眼睛里闪了一下。
「馨乐啊,坐。」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好久没见你了。听说你家
里--」
「嗯,我妈走了。」
「节哀。」他推了推眼镜,表情变得同情而郑重。但她注意到,他说「节哀」
的时候,目光依然从她的脸滑了下去--滑过她的脖颈,停在锁骨以下的位置。
只是一秒。然后又回到她脸上。
今天她穿了一件V领的薄毛衣。领口比平时低了两指宽。不多。恰好在「不
经意」和「有意为之」之间的那条线上。
「周老师,我想跟您谈谈论文的事。」
「好,你说。」
她把这几个月的情况大致汇报了一遍--数据没有采集,文献综述停滞,实
验设计只有框架。语气平静而诚恳,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焦虑。
「周老师……我最近压力太大了……我妈刚走……论文又赶不上进度……」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眼眶泛红。「她临终前让我一定要毕业……我不知道
该怎么办了……」
周德成的「保护欲」被精准地激活了。
他从桌后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手停留的时间明显超过正常安慰的范畴。厚实的手掌覆在她的肩头上,指尖
几乎碰到了她锁骨的边缘。
「别着急。」他的声音变柔了。「论文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你先把身体
养好。」
他的手没有收回去。
她没有躲开。
接下来几天,她频繁出入导师的办公室。
每一次穿着都「恰到好处」地暴露一些。V领更深一点。裙子更短一些。弯
腰翻文献的时候,「不经意」地让领口敞开,露出内衣边缘和那道深邃的沟壑。
递材料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导师的手。
讨论论文的时候,身体「自然」地靠近--膝盖几乎贴着他的膝盖。
第三次去的时候,她故意提起母亲的去世,声音带上了哭腔。
「老师……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周德成递纸巾给她。她接过来的时候,顺势握住了他的手。
没有松开。
她抬起头,透过泪光看着他。
他看着她。
他的手也没有抽回去。
第五天。一个下午。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不小心」打翻了一杯水。水泼在她的衬衫上。她低头看了一眼--白色
的衬衫被水浸透了一片,贴在皮肤上,里面的内衣轮廓清晰可见。
「哎呀--」
周德成手忙脚乱地递纸巾。
她站起来,接过纸巾,一边擦一边「无助」地看着他。水从衬衫上往下滴,
落在她的裙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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