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萦歌原打算让金在她开车这段时间休息休息，看她和儿子聊得这么尽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当得知程佳秀今年已经都快十八岁的时候，金大为震惊，她一直以为程佳秀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这种长相和实际年龄极大的反差给了她深深地震撼，在金，或者说北欧人的认知里，十四或者十六岁就意味着踏入了成年世界，如果是在荷兰或者乌克兰，这条标准线还会下降。
“黄，你儿子骗我说他今年已经十八（岁）了。”
“他没骗你，我可以证明。”主驾的黄萦歌头也不回说道。
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了河的上游灯火通明，桥头两边也来了不少其他村子里的人，程佳秀甚至在其中看到了几张熟面孔！看来比他们更早的大有人在。
即使是这样，当他们这个组合一同下车的时候，还是有不少目光投过来，当然，大部分人第一时间是看向了金，她的金发过于惹眼，让人很难不注意到。
外面比不得家里，尤其是华南F3地区，外头的温度低得可怕，哪怕是长期生活在北欧这样寒冷的地区，一阵小风吹来，金都忍不住把脖子往大衣里缩了缩。
金伸手把咖啡色风衣上面第一颗扣子也扣上，将所有可能入侵的冷风挡在外面。
他们从后备箱把要用到的物品全部搬下来，寻了一处空位，忙活了十几分钟把供品罗列摆好，这时离零点已经只有几分钟了，检查没有疏漏后他们站在阶梯点，四周的人声也慢慢降下去。
程佳秀看了眼手机，离十二点最后十几秒，一声“咻——Poom——”炸响撕裂夜空，紧随其后的，无数划破夜空的爆竹烟花用声音和光线铺满深夜。
金吓得用双手捂住耳朵，将那如同子弹般刺耳的巨大动静隔绝在外，直到瞧见黄萦歌和程佳秀神色如常，她才敢慢慢把手放下，和他们一起欣赏天空中绚烂多彩的烟花。
程佳秀和黄萦歌将桶里的鲤鱼倒入河中，伸手泼水，鲤鱼摇动鱼尾，瞬间与河水融为一体。
周围“噼里啪啦”响起鞭炮声，这个过程至少要持续到三点半。
三个人找了个离他们供奉点不远的亭子坐着等蜡烛燃尽。
程佳秀看到石桌上竟然还摆有磁石制成的棋盘，棋盘置于石桌内部，上边有一面透明玻璃隔开，应该是供给来这里休息并且有闲情雅致的老人娱乐。
程佳秀心血来潮想和黄萦歌下两把，但黄萦歌明显没这个心思。
“和你下没意思，你水平太次了。”
程佳秀自认随着时间推移，自己的水平已经突飞猛进，现在即使没有省冠，应该也有市冠，再不济也至少有县冠水平，不可能会被妈妈杀得片甲不留。
金在旁边一直观察他俩对话，在询问得知黄萦歌嫌弃他水平不够格的时候忍不住为程佳秀打抱不平，如果说程佳秀给她的初印象只是长相清秀的小孩，到刚才接触这段时间里，他的见识一次又一次刷新了她对这个小孩的认知。既然程佳秀敢于向他的妈妈发起挑战，她当然认为程佳秀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
“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中国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哪怕你的儿子水平不一定下得过你，但说不定也有年轻人的想法，将来到了你这个年纪，我相信你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什么就识时务者为俊杰，那叫‘不耻下问’”。
架不住金和程佳秀软磨硬泡，黄萦歌只好答应下来。
第一把，十分钟不到，三十二回合，程佳秀两个车门都没出，局面大劣，认输。
第二把，十五分钟，五十六回合，程佳秀漏算，被黄萦歌七连将，投子认负。
第三把，程佳秀谨慎了很多，撑到二十分钟，少一个大子，无力回天。
第四把，黄萦歌多兵，程佳秀少士少象，惜败。
…………
下到后面，黄萦歌每走一步，程佳秀都要思考好几分钟，在脑中反复推演棋局变化才肯落子，即使这样，九局下来，六负三和，他一局没赢。
第十把，黄萦歌主动把“马”送给他吃，连在旁边的金都看出来了，赶紧催促程佳秀把马吃掉。
“你不是很喜欢足球吗？我现在问你，进攻是版本答案还是终极答案？防守反击和全攻全守哪个更适用于现代足球？技术和身体，哪个更重要？”
“终极，全攻全守，技术。”
“你看，这就是你的局限性，观赏性固然重要，同时也是维持粉丝粘性的根本，但是成绩是硬指标，人是会美化过程的，但结果粉饰不了。”
“譬如这一把，你赢了就是赢了，输就是输，以后大家回想起来，只会觉得你终于艰难取胜，有人在意我让没让马吗？可能有，但很少。”
“你很聪明，但这份聪明只可以用在自己身上，驾驭不了别的聪明人。所以你能和聪明人玩到一起，但是指挥不了团队；因为当大家水平都差不多的时候，每个人都会觉得自己才是更值得的那个人。”
不论是算力或深度，程佳秀再一次感受到了和妈妈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也见识到她对自己性格的洞若观火，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能说出那句“程佳秀是很有自己想法的同学”的曲琪最了解自己，现在……
更难以置信的是金，她没想到程佳秀会溃败得如此干脆，十局六负三和。
“别气馁，我记得中国有个成语叫‘屡战屡败’，输赢只是一时的……”
“那叫屡败屡战。”
“有什么区别吗？”
黄萦歌没理会她，转过头问程佳秀，“你刚刚收到QQ农场发的消息了没有？”
程佳秀还沉浸在刚才的失利中，随口答道，“没有，咋了？”
他上一次玩QQ农场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你菜死了。”
[ 本章完 ]【1】【2】【3】【4】
当得知程佳秀今年已经都快十八岁的时候，金大为震惊，她一直以为程佳秀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这种长相和实际年龄极大的反差给了她深深地震撼，在金，或者说北欧人的认知里，十四或者十六岁就意味着踏入了成年世界，如果是在荷兰或者乌克兰，这条标准线还会下降。
“黄，你儿子骗我说他今年已经十八（岁）了。”
“他没骗你，我可以证明。”主驾的黄萦歌头也不回说道。
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了河的上游灯火通明，桥头两边也来了不少其他村子里的人，程佳秀甚至在其中看到了几张熟面孔！看来比他们更早的大有人在。
即使是这样，当他们这个组合一同下车的时候，还是有不少目光投过来，当然，大部分人第一时间是看向了金，她的金发过于惹眼，让人很难不注意到。
外面比不得家里，尤其是华南F3地区，外头的温度低得可怕，哪怕是长期生活在北欧这样寒冷的地区，一阵小风吹来，金都忍不住把脖子往大衣里缩了缩。
金伸手把咖啡色风衣上面第一颗扣子也扣上，将所有可能入侵的冷风挡在外面。
他们从后备箱把要用到的物品全部搬下来，寻了一处空位，忙活了十几分钟把供品罗列摆好，这时离零点已经只有几分钟了，检查没有疏漏后他们站在阶梯点，四周的人声也慢慢降下去。
程佳秀看了眼手机，离十二点最后十几秒，一声“咻——Poom——”炸响撕裂夜空，紧随其后的，无数划破夜空的爆竹烟花用声音和光线铺满深夜。
金吓得用双手捂住耳朵，将那如同子弹般刺耳的巨大动静隔绝在外，直到瞧见黄萦歌和程佳秀神色如常，她才敢慢慢把手放下，和他们一起欣赏天空中绚烂多彩的烟花。
程佳秀和黄萦歌将桶里的鲤鱼倒入河中，伸手泼水，鲤鱼摇动鱼尾，瞬间与河水融为一体。
周围“噼里啪啦”响起鞭炮声，这个过程至少要持续到三点半。
三个人找了个离他们供奉点不远的亭子坐着等蜡烛燃尽。
程佳秀看到石桌上竟然还摆有磁石制成的棋盘，棋盘置于石桌内部，上边有一面透明玻璃隔开，应该是供给来这里休息并且有闲情雅致的老人娱乐。
程佳秀心血来潮想和黄萦歌下两把，但黄萦歌明显没这个心思。
“和你下没意思，你水平太次了。”
程佳秀自认随着时间推移，自己的水平已经突飞猛进，现在即使没有省冠，应该也有市冠，再不济也至少有县冠水平，不可能会被妈妈杀得片甲不留。
金在旁边一直观察他俩对话，在询问得知黄萦歌嫌弃他水平不够格的时候忍不住为程佳秀打抱不平，如果说程佳秀给她的初印象只是长相清秀的小孩，到刚才接触这段时间里，他的见识一次又一次刷新了她对这个小孩的认知。既然程佳秀敢于向他的妈妈发起挑战，她当然认为程佳秀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
“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中国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哪怕你的儿子水平不一定下得过你，但说不定也有年轻人的想法，将来到了你这个年纪，我相信你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什么就识时务者为俊杰，那叫‘不耻下问’”。
架不住金和程佳秀软磨硬泡，黄萦歌只好答应下来。
第一把，十分钟不到，三十二回合，程佳秀两个车门都没出，局面大劣，认输。
第二把，十五分钟，五十六回合，程佳秀漏算，被黄萦歌七连将，投子认负。
第三把，程佳秀谨慎了很多，撑到二十分钟，少一个大子，无力回天。
第四把，黄萦歌多兵，程佳秀少士少象，惜败。
…………
下到后面，黄萦歌每走一步，程佳秀都要思考好几分钟，在脑中反复推演棋局变化才肯落子，即使这样，九局下来，六负三和，他一局没赢。
第十把，黄萦歌主动把“马”送给他吃，连在旁边的金都看出来了，赶紧催促程佳秀把马吃掉。
“你不是很喜欢足球吗？我现在问你，进攻是版本答案还是终极答案？防守反击和全攻全守哪个更适用于现代足球？技术和身体，哪个更重要？”
“终极，全攻全守，技术。”
“你看，这就是你的局限性，观赏性固然重要，同时也是维持粉丝粘性的根本，但是成绩是硬指标，人是会美化过程的，但结果粉饰不了。”
“譬如这一把，你赢了就是赢了，输就是输，以后大家回想起来，只会觉得你终于艰难取胜，有人在意我让没让马吗？可能有，但很少。”
“你很聪明，但这份聪明只可以用在自己身上，驾驭不了别的聪明人。所以你能和聪明人玩到一起，但是指挥不了团队；因为当大家水平都差不多的时候，每个人都会觉得自己才是更值得的那个人。”
不论是算力或深度，程佳秀再一次感受到了和妈妈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也见识到她对自己性格的洞若观火，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能说出那句“程佳秀是很有自己想法的同学”的曲琪最了解自己，现在……
更难以置信的是金，她没想到程佳秀会溃败得如此干脆，十局六负三和。
“别气馁，我记得中国有个成语叫‘屡战屡败’，输赢只是一时的……”
“那叫屡败屡战。”
“有什么区别吗？”
黄萦歌没理会她，转过头问程佳秀，“你刚刚收到QQ农场发的消息了没有？”
程佳秀还沉浸在刚才的失利中，随口答道，“没有，咋了？”
他上一次玩QQ农场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你菜死了。”
[ 本章完 ]
